瞥了一眼自己後,龍紓輕哼,腦袋微微一側,黑的青上就顯出了銀白的龍鱗花紋。
“這是我的尾。”沒好氣地道,“修煉不到家,藏不住,只能這樣。”
連尾都沒修煉掉的龍,竟然能在九霄上?爾爾更震驚了,龍族因為當年分界之時立場不夠堅定,一直是不被九霄接納的,在人間他們是神,可在仙界,他們一直被當做是妖。
這位龍姑娘是怎麼才能在九霄上這麼行自如的?
大概是真的很不擅長掩飾緒,龍紓只看一眼就哼笑:“你才上九霄沒多久吧,竟連我也不認識,整個九霄,只有我這一條背信棄義大義滅親的西海銀龍,當年嫁進下辛宮,連天道卦人都來了。”
嫁?爾爾皺眉沉思片刻,終於恍然:“你是辛無上神的仙?”
腳步一頓,龍紓有那麼一瞬間失了神,怔怔地看著,似喜似憂,可只片刻,就揚笑了起來,眸瀲灩地答:“對呀。”
“原來如此,怪不得瞧著與辛無上神那般不同。”吸吸鼻尖,爾爾一點也沒懷疑地繼續道,“往常見他,他總是笑,笑意又不達眼底,看著瘮得慌。倒是方才,我終於瞧見他有點人味兒了。”
“你與他很?”龍紓挑眉。
“見過兩回。”出兩手指,爾爾跟了皺了皺臉,“印象都不怎麼好。”
錯愕地看一眼,龍紓突然大笑:“他那個人,就是地府裡爬出來的髒東西,能給人什麼好印象。”
所有神不該做的,他都做過,人不會做的,他也做過,龍紓活了三千年,沒有見過比他更無恥的人了。
可還是想死在他懷裡,哪怕拔掉渾的龍鱗,將扔下九霄,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一條最墮落的路,與他極盡纏綿。
青被風吹得揚起,像天上飛著的長龍紙鳶,龍紓眯著眼瞧著前頭的路,突然輕輕笑了笑。
爾爾有些意外地扭頭:“您真的很喜歡辛無上神哦?”
“從哪兒看出來的?”
“是想到就能笑出來的,一定是放在心尖上的人。”爾爾聳肩,“雖然我沒喜歡過,但我母后曾這樣說過。”
沒喜歡過?龍紓意外了,餘瞥向懷裡的刀。
在上丙宮侍奉,竟然沒有心上人。
暗自嘲笑離燁兩句,龍紓抬手,將遠的一道結界開啟。
“從這裡出去,往西行一百里便能離開兌氏仙門。”道,“你自己去,我就送你到這……”
“龍紓!”
話還沒說完,遠突然平地一聲驚雷,嚇得爾爾原地一個小跳,立馬躲去了後。
臉上的笑意一點點褪去,龍紓站直子,略帶戾氣地回頭。
兌刃帶著一群真君朝這邊圍了過來,臉難看得能出墨:“你乾的好事!”
掃了他們一圈,龍紓抱著胳膊皮笑不笑:“今天又是什麼罪名?”
每次都是同樣的開場,他們不煩,都煩了。
“跟我們回下辛宮。”兌刃二話不說祭出了縛龍索,銀的鎖鏈在天上劃出一道弧線,帶著凌厲的風將龍紓一圈圈地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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