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靜默，所有人都在看著他，看著他這個一向穩重寬和的九霄之主狼狽失態，看著他從來不見底的眼眸裡浮上赤。
他該惱的，可也沒有，頓了頓之後，清了嗓子繼續道：“是予懷，普通的凡間子，你若定睛細看，就會發現上沒有你的火道仙氣。”
鏡花水月記載的畫面沒有那麼清晰，這一個場面，離燁倒也不至於定論。
他抬起下頷，鏡花水月放了下一個畫面。
七片火焰在天門外盤旋，逐一被人收進碎魂陣，最後一片火燼將消之時，有聲音幽幽地低喃了一聲：“顧好我兒離燁。”
然後，歸於天地。
這應該是?姬被誅神魂的場面。
離燁抬眼，看著天道卦人問：“你的凡間子，沒有火道仙氣，卻有火道神魂？”
天道怔愣，他不解地將這場面來回看了兩三遍，扭頭問太和：“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太和皺眉搖頭，旁邊別的神仙也都不解。
沒見過這樣的場面，若是在天門之外誅神魂，那應該是大事，史冊必定有記載的。
有小仙飛快地翻閱史冊，翻了半晌之後，額上冷汗涔涔：“回稟卦人，沒有。”
眸子裡的稍暗了些，離燁抿，曲起手指輕輕叩了叩桌面。
裝滿茶的杯盞，突然就溢位了水來，只一滴，順著杯往下落，濺起了周遭無聲的殺氣。
“總不可能這麼多人一起騙你。”太和嘆氣，“上神，先息怒，此事頗為蹊蹺，想必是有人從中作梗。”
離燁嗤笑，這等打幌子的話，自是糊弄不了他的。
他起，尚還算和氣地問了一句：“人可找到了？”
幹天著頭皮上前，拱手道：“尚無訊息，恐怕要再找找。”
方才分明就在荊棘林裡，是被這群人帶走的，如今卻給他說尚無訊息？離燁半闔了眼，終於是不耐煩了。
“我那徒兒向來頑劣。”見他神不對，太和略慌地道，“上神不妨再多等等？”
“頑劣？”轉眼看向他，離燁眼神深邃，“若不是你落在了他們手裡，本不會離開我側。外頭戰事已停，不會跑出荊棘林，等了這麼久還沒找到，你不問問你邊這個人做了什麼，倒只會說頑劣？”
太和一怔，終於也急了，扭頭看向天道卦人：“這個節骨眼上，卦人總不至於還與一個小仙過不去？”
“你也說了，我不至於。”天道卦人皺眉，“我不得現在立馬出現。”
“……”太和迷茫了，著手裡的拂塵，不知該信哪一邊。
“上神。”燭焱突然傳來魂音，“震桓公帶人襲了鍾宿。”
不是說好停戰找人？離燁眯眼，一道仙氣自桌面上飛過，啪地一聲，茶盞終於是碎了，茶水漫溢到整個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