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此一來，就真如燭焱所言，這天地蒼生，都是毀在我手裡的了。”笑意淡下去，低頭，“我的仙門，我認識的每一個神仙，亦或者是素昧平生的凡人，都要因著我而死。
“那我就算活著，也是永世不得安寧。”
西王母打量著的神，嘆息更重：“離燁不會允的。”
說起他，爾爾眼裡泛上笑意：“我做的事，他一向都沒有允過。娘娘是不知道，初見面時，他還想殺了我呢。”
想起那個機緣巧合的結界和他額間的金紅，爾爾竟然有種恍如隔世之。
一陣風拂來，們坐著的庭院裡突然就有了一非同尋常的仙氣。
西王母神一凜，跟著就站起了。爾爾倒是不慌不忙，住口抿了茶，再慢慢起，理好襬。
離燁是來得無聲無息的，但上過於強大的仙氣終究是出賣了他，等他落在庭院裡的時候，面前兩個人已經是等待之姿。
“上神。”西王母朝他拱手，勉強笑了笑，“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先前不是還說，要再耗上幾個月？”
眉宇間有些戾氣，離燁“嗯”了一聲，沒有多解釋，只抬步走到爾爾跟前，上下打量一圈。
這仙島靈氣充沛，的氣神好像都養回來一些，不似分別時那般虛弱蒼白了。
眉頭稍松，他側頭朝西王母頷首致意。
爾爾仰頭看他，一掃先前的霾，笑得眉眼彎彎地道：“你可捨得來瞧我了，這都多久啦？”
戾氣散開，離燁莞爾，倒也還端著架子輕哼了一聲，然後就衝張開手。
爾爾毫不避諱地就撲進了他懷裡。
他上還有淺淡的腥味兒，想來是已經清理過了，帶著一子遮蓋的仙氣。爾爾裝作沒聞見，只問他：“你的事都理好了？”
“本也沒什麼事。”離燁含糊地道，“我想做的皆已做完，餘下的給他們去折騰便好。”
頓了頓，他又道：“想不想去遊歷山川？”
現實和夢境重疊，爾爾了袖袍。
旁邊的西王母也是呼吸一窒。
當真……無心繼位？
“上神。”沒忍住，上前一步道，“眼看著天下將定，這都是你一手打下來的，緣何要在這時候……”
“我打，不是為了坐那沒意思的位置。”離燁側眼，冷聲打斷，“天道燭焱一死，其餘的便都與我無關。”
微微一噎，西王母無措地低頭。
爾爾安靜地等他將話說完，然後才拉起他的手，輕輕了。
“你想去哪裡呀？”笑著道，“外頭好像也沒什麼山水可瞧的了。”
離燁抿，聲音了兩分：“你沒有想去的地方？”
“有啊。”笑，“王母娘娘這仙山可大著呢，但你不在，我沒敢走。眼下你既然有了空，不妨就陪我四逛逛，也好讓我這小仙開開眼，看看仙島是個什麼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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