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辛無飛快地否認。
離燁往後一靠，沉默地看著他。
辛無冷哼，不屑地別過頭去：“總也要知了，才好決定嫁不嫁。”
“我賭知之後也會嫁。”離燁道，“你可要下注？”
“……”皺眉看他一眼，辛無有些不信，可心裡也沒多底，幽暗的眼眸垂下來，略為煩躁。
“你一直仗著的是心裡有你。”離燁提筆，在案卷上註釋，“可有時候，心裡有你也未必會選你，這麼多年了，你是最清楚的。”
屋子裡安靜了下來。
日頭西落，霞從窗戶進來照出窗上雕花的時候，辛無起了。
他朝離燁一拱手，然後就拂袖出了門。
離燁頭也沒抬，繼續看著無關要的案卷。
三日之後，幽冥傳來了通緝辛無的訊息，鍾宿壯著膽子來拜會他，臉上滿是戾氣：“還請上神指個道，斷不能讓那等小人了法紀綱常。”
離燁站在池子邊看水，聞言只搖頭。
鍾宿急了：“龍紓已經要與我完婚，他強行來搶，便是要九霄與幽冥重新結怨！這天下戰事好不容易才消停，上神難道要眼睜睜看著禍事因他重起？”
投了一把魚食，離燁轉看他：“鍾酉最近子可還好？”
微微一愣，鍾宿下火氣，勉強笑著拱手：“謝上神關心，家父還在將養。”
“我記得他還有三個兒子。”離燁輕笑，“每一個統都比你正。”
心裡一沉，鍾宿退後半步拱手埋頭：“上神言重。”
“只是想起些舊事罷了。”離燁負手，一派閒談之姿，“當初你上九霄殺兌鋒，何其的有膽量，因此封太子，委實是理之中。”
想起舊事，鍾宿沉默。
他是欠離燁人的，當時得蒙他饒過一命，曾許過他一個條件。
“上神與辛無也並非親故。”鍾宿語氣了，但還是夾著些怨，“緣何要這般幫他？”
“舉手之勞。”繼續喂池子裡的魚，離燁擺了擺手。
鍾宿來這一趟就是想試探他的態度，既然他一定要護著辛無，那就真的不必再爭了。
眼眶有些發紅，鍾宿深吸一口氣，恢復了往常的風度，朝離燁一拱手，便無聲地化黑霧，盤旋消失。
“你倒是會人之。”爾爾的聲音在他後響起。
離燁一僵，瞳孔，霎時覺全的都朝心頭衝了過去，腦子一片空白。
……回來了？
僵地扭轉脖子，離燁雙眸甚亮，扭頭卻瞧見辛無站在他後，手上著訣抵著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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