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就像他了?
他在心裡就是這種冷漠無險狡詐之人?
離燁氣結,想解釋都不知從哪裡下口,忍不住就掐了一把。
爾爾嗷地一嗓子,委屈地捂著自己胳膊:“我都沒怪你,你怎麼還惱上我了?”
盡往壞想他,可厲害壞了,不惱惱誰?離燁張口想斥,又想起自己似乎也沒做壞事,往壞想,也怨不得。
緩緩閉上,離燁惱怒地別開頭。
爾爾打眼瞧著他,眸子裡盡是笑意,可惜這人忙著生氣,沒發現,任由像只油功的耗子,坐在他肩上捂直樂。
龍紓還站在跟前,怔然地看了他們許久,恍惚間腦海裡似乎掠過一個畫面。
崩碎的石塊,飛撲而來的紅袍,被人攬懷的,和……和一個淋淋的自己。
“爾爾。”有些茫然地開口,“我第一次見你,是在何?”
收斂了笑意,爾爾歪著腦袋看向:“你怎麼連這都不記得了?就在兌氏呀。”
“那。”龍紓了眉心,又問,“我當時是傷了?”
辛無聽著不對,終於是抬步上前,擋住了龍紓看向爾爾的視線。他有些煩躁,袖子甩得呼啦作響:“你每回想這些七八糟的就頭疼,還沒疼老實?”
捂著腦袋,龍紓了自己的瓣,眼裡帶了幾分譏誚地看著他:“我每回想這些七八糟的時候,你都很慌。”
指尖一僵,辛無別開頭:“我沒有。”
“那便不要攔著我。”繞開他,龍紓看向爾爾,繼續等著的回答。
看著這個場面,爾爾就算不知道自己死後發生了什麼,也能猜到龍紓是不記得辛無了。第一反應是如此也好,畢竟辛無沒帶給什麼好的回憶,過往種種,大多折磨。
可再一看,龍紓眼裡都帶了,正殷切地看著,等著的回答。
神仙怎麼也這般矛盾啊,痛苦得要忘記,可忘記了又執著地想記起。這兩人要是什麼天作之合也就罷了,偏生是不合適在一起的。
輕嘆一口氣,爾爾指了指辛無:“你還是問他吧,他知道得比我清楚。”
說罷,拽了拽離燁的襟。
“做什麼。”他沒個好氣。
輕咳一聲,爾爾含糊地在他耳邊道:“人家兩人的事,咱們留這兒摻和不合適,快走哇。”
“去哪兒?”離燁冷哼,“月老島已經沒了。”
“那就回我家。”大方地抓著他的手道,“請你吃好吃的!”
龍紓一臉複雜,張口還想再問,可離燁形極快,爾爾一開口,他就閃離開了七仙山。
風捲過庭院裡的楓葉,落在了的長鞭上。龍紓瞥了一眼,無聲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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