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一行人一路狂奔了八天,終於到了第一個趙魏要塞,一進城門李縉便想下去補充些乾糧,然而桃花攔住了他,二話不說便讓青苔繼續駕車,等過了主城才鬆懈下來。低聲道:“去前頭的村莊裡拿碎銀子換點東西便是。”
楊萬青剛想說是不是太張了,就見背後的城門突然戒嚴,任何進出的馬車都開始拿著畫像盤查起來。
臉白了白,道:“咱們的馬車是跑不過人家單匹的快馬的。這樣下去,第二個要塞咱們就過不了了。”
“放心。”姜桃花道:“我有辦法的。”
這能有什麼辦法?李縉擔心得很,然而桃花暈車暈得厲害,車每次停下來,都能吐個昏天黑地,臉也越來越差。
“你……”楊萬青皺眉:“是不是懷著子了?”
擺擺手,桃花漱了漱口:“不用多想,我懷不了孕。”
楊萬青一頓,這才想起上的蠱毒,忍不住嘆息一聲,眼裡也帶了些憐憫。正想安兩句呢,卻見突然狡黠地道:“不過到了下一個要塞的時候,你們就當我是懷孕了吧。”
李縉皺眉:“你又在盤算什麼?”
“自然是盤算怎麼順利回趙國。”桃花認真地道:“咱們沒有多時間了,只要還能留一口氣,那就想盡辦法快些回去。”
青苔咬牙,聞言便將車趕得更快些。中途到驛站換馬,瞧著自家主子吐得厲害,道:“您怎麼也得保重自個兒,若是讓三皇子知道您這麼折騰自己,他也會不高興的。”
桃花蹲在地上,捂著肚子道:“已經沒多餘的力考慮他高興不高興了,能見著人就行。等到下一個要塞的時候,你拿些銀兩,替我去收買個大夫,我有用。”
“好。”青苔應了,扶著繼續上馬。
十天過去了,丞相府裡依舊一片凝重。
顧懷皺眉在沈在野旁邊坐著,看著他蒼白又難看的臉,忍不住勸道:“您再忙也得好好用膳,不然大事還未,子就先垮了。”
“無妨。”沈在野眼睛盯著外頭。地抿著:“我沒那麼容易垮。”
嘆息一聲,顧懷搖頭:“上一次爺這麼難過,還是夫人上山養病的時候了。”
冷眼一掃,沈在野沉聲道:“與有什麼相干?”
“難道不是因為夫人不告而別,您才這麼不高興嗎?”顧懷頭上還罩著黑紗。過黑紗看他,也就沒那麼害怕了,壯著膽子道:“在妾看來,爺真是慘了夫人。”
“荒謬!”沈在野冷哼。起便想走,卻見湛盧從外頭進來,喊了一聲:“爺!”
神一,沈在野連忙將他拉到一邊:“如何?”
“第一個要塞沒找到人,恐怕是已經走過去了。”湛盧皺眉:“四人同行,能有這樣的速度,也真是不要命了。”
臉更加難看,沈在野道:“繼續派人知會下一個城池,說什麼也能趕上。”
“是。”湛盧應了,忍不住多問了一句:“要是堵住了人,是生擒還是?”
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沈在野道:“你還想讓人帶的回來見我?”
“這不是您先前說的嗎?”湛盧小心翼翼地道:“就前幾天,您還說死要見。”
“我說你就聽?”沈在野皺眉:“跟在我邊這麼久了,什麼話是氣話,什麼話是真心的,你還分不出來?”
湛盧老實地搖頭:“您在夫人的事上的態度,奴才一直沒能好好分辨。先前您那話……奴才是原話傳下去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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