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是發現是騙他的,會不會把碎萬段啊?一想到沈在野那雙眼睛,桃花就有點心虛,但是不管怎麼說,只要能讓他多點顧忌,那就是好的。
馬車在永安鎮停下。幾人在客棧裡休整,青苔去外頭請了個大夫回來,那大夫看起來仙風道骨的,應該是大藥堂的名醫。卻不知怎麼在這小鎮上,還十分主地隨青苔回客棧診脈。
“老夫剛好到這裡出診,遇見夫人也是緣分。”那大夫仔細把脈之後。給了一瓶子藥:“這是保胎丸,夫人若是必須舟車勞頓,那便每日服上一粒。”
桃花一愣,手將藥接了,看了這大夫一眼:“保胎?”
“自然是要保胎的。”大夫笑道:“夫人這喜脈的脈象與尋常子不同,但可能跟過度勞累有關,等調養好了,再找其他的大夫,約莫就能確定孕的月份了。”
眨眨眼,桃花不敢置信地多問了一遍:“您的意思是,我這肚子裡的確有孩子?”
大夫一愣,心下突然也不太確定,再搭上帕診了診,猶豫地道:“夫人這般脈象。老夫行醫數十年也沒遇見過。故而不是很確定。但,既然有懷孕的徵兆,夫人還是小心些為好。”
桃花輕笑,打量他兩眼。收回了自己的手:“多謝大夫。”
“夫人保重。”大夫起告辭,臨走前還囑咐了青苔一些保胎良方,聽得青苔很是意外,回來的時候關上門道:“這大夫人怎麼這麼好?”
桃花靠在床頭,開啟手裡的瓶子聞了聞,一子清香撲鼻,怎麼都不像是民間能有的好藥。
“大概是聽人吩咐做事吧。”桃花笑了笑,看著青苔問:“你請他來的時候,可有說過我懷了孕?”
“沒有。”青苔搖頭,突然就明白了過來:“對啊,奴婢都沒說您懷孕了,他怎麼知道您有懷孕徵兆的?”
旁邊坐著的楊萬青和李縉都是一愣,李縉皺眉:“這是怎麼回事?”
“還能怎麼回事?”桃花輕笑:“明顯就是沈在野的人,才會把我這不確定的脈象都診為喜脈。我上有蠱毒,脈象一直是紊的,醫不夠高明的人,覺得是喜脈也不奇怪。”
楊萬青驚訝了:“他不但不派人追我們,還派人給你送藥?”
難不沈丞相當真對桃花用至深?
“這對咱們來說是好事啊。”桃花垂眸道:“他不追不抓,還一路派給大夫,那咱們就可以順利回到趙國了。”
“可是,你不會覺得愧疚嗎?”楊萬青皺眉:“他對你這麼好。”
桃花一愣,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李縉微怒地扯了扯楊萬青的袖,後者才反應過來,低聲道:“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你還是好好休息吧,明日再繼續趕路。”
“嗯。”桃花點頭,躺下就閉眼睡覺。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認床的原因,這一路上都沒能睡過一個好覺,總是輾轉許久才能眠,半夜也時常會驚醒。
這在以前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一向睡著了雷打不醒的,結果怎麼不知不覺的,竟然習慣了抱著沈在野的腰才能睡著,一個人睡,反而是睡不好了。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外頭的天漸漸暗了,桃花翻來覆去的時候,突然覺屋子裡有人。
睜眼一看,李縉正坐在桌邊,眼睛看著的方向,目復雜。
“……”按了按心口,桃花沒好氣地道:“你是打算嚇死我?”
李縉嘆息:“我睡不著,想找你聊聊。”
“我與你,還有什麼好聊的?”桃花撇:“別打擾我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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