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有些發涼,姜桃花手抓著青苔的手,撇了撇:“我突然覺得,要是當真順利嫁給南王,也好的。”
起碼不會有這種掉進蛇窩的覺。
青苔臉都綠了,死死抓著桃花的手,聲音也抖了起來:“這該怎麼辦啊?相爺想害您?”
“不一定,我只是個不重要的公主,大魏沒幾個人會將我放在眼裡,他堂堂丞相,何必冒著得罪南王的風險來害我?”姜桃花想了想,將青苔給拉起來抖擻直了:“現在只能靠你了,你武藝高強,雖然沒腦子,但是也能幫我做不事。”
況危急,青苔也就自忽略了自家主子對自己的負面評價,皺眉問:“主子要奴婢做什麼?”
“去繼續打聽訊息,最好去丞相府外頭。”桃花道:“將景王、南王和沈在野這三個人的背景關係都弄清楚回來稟我。”
“奴婢明白了。”青苔點頭,麻利地就換了裳找機會溜出去。
了兩口氣,姜桃花立馬找人進來更,好生梳妝了一番。
先前青苔就說過,這沈在野姬妾甚多,現在又不是老大,初來乍到的,怎麼也得先夾著尾清況。
第一件事,肯定就是找正室請安。
沒嫁人的時候,姜桃花總將自己打扮得跟桃花樹似的,但是這一進宅院,立馬就換上了不合的大錦袍,素面朝天,選的首飾也甚為老氣。
“公主。”丫鬟花燈皺眉道:“您雖是天生麗質,但何苦如此糟踐自己?”
“這不是糟踐,這保護。”整理了一番,桃花帶著就往外走:“你家公主太好看了,在男人那兒有用,在人這兒不僅沒用,還是禍害,所以咱侍寢的時候可以要多有多,見正室就要多醜有多醜。”
花燈撇:“這也太狡猾了。”
手就敲了一記,姜桃花白眼直翻:“傻孩子會不會說話啊?這狡猾嗎?這聰慧,懂不懂?”
捂著腦門,花燈乾笑著點頭,心裡卻想,用聰慧來形容真的是太寡淡了,就該配上狡猾二字。不過二九年華的子,也不知道這些年經歷了什麼,怎麼會從小時候端莊文雅的公主變了現在這樣……
“老奴徐氏見過娘子。”
一行人還沒走過迴廊,迎面就來了個穿著褐上襖配著灰白下的婆子,臉上皺紋佈,從鼻翼下來到角兩邊的紋路極深,形一個大大的“八”字,一雙眼睛帶著些凌厲,裡請著安,卻是已經將桃花上下打量了個遍。
“免禮,這位就是相爺說的管事麼?”桃花笑眯眯地問:“我正要去向夫人請安,有什麼要注意的,徐管事不妨現在就說說?”
“是。”徐管事頷首,轉就跟在旁邊,開始說這相府中的規矩。
“魏國尊卑分明,上至皇宮,下至尋常百姓家,有多妻妾者,院都是有位份的。咱們相爺乃朝廷重臣,府中姬妾良多,位份有四。夫人乃正室,梅氏獨尊一位,其下便是娘子,除了您以外,還有四位娘子。娘子之下是侍,共六位。侍之下是暖帳,暖帳與尋常丫鬟無異,只是偶爾被爺寵幸,共八位。”
邊聽邊微笑頷首,姜桃花心裡暗想,這麼多人,沈在野為什麼還沒死在床上?還能那麼活蹦跳地忽悠人?
太不可思議了。
“您現在去向夫人請安,只要按照下見上的規矩,行屈膝禮即可。咱們夫人子溫和,不會為難娘子,只是……若有秦娘子在,您便小心些。”
秦娘子?桃花來了興趣:“是個脾氣不太好的人嗎?”
徐管事皺眉,張了張口,卻又止住了,低頭道:“這府裡下人哪能說主子是非,您去見過便知。”
好吧,人家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桃花也就自己留了個心眼,拎著襬繼續往前走。
梅夫人住在凌寒院,別聽名字清雅,裡頭可是金馬玉堂,紅木的雕花門緻華貴,四扇大開,院落兩邊一溜排的首案紅牡丹,貴氣又熱鬧,充分顯示了主人在這相府裡獨一份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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