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過盛世的，自然要來大梁。想求功名的，自然要來長安。想要人的，自然就必須來咱們眠花樓了！姑娘們，兩聲兒！”
“汪——汪——”
小草忍不住嘆啊，真不愧是長安胭脂河兩岸生意最好的眠花樓啊，姑娘們就是這麼與眾不同，就是這麼有個。怪不得段十一那狗孃養的進去了就出不來了。
千媽媽站在眠花樓門口，一看見，臉都綠了：“姑啊，能不能別搗？我這兒帶姑娘組織歡迎儀式呢，您來活躍什麼氣氛啊？”
小草不開心了：“誰搗了？我是來辦正事的！”
手裡牽著的大狗為了給主人壯膽，又了一聲：“汪！”
這一聲吼氣壯山河的，可比樓上那些鶯鶯燕燕聲兒好聽。
千媽媽一扭腰，大的子往眠花樓門口一堵，瞪眼道：“別以為穿服了不起，擋了我眠花樓的生意，辦什麼事兒都不行！”
手裡還著公文呢，小草哪裡聽說那麼多，當即就了一聲：“大白！”
大白狗通靈，嗷嗚一聲就朝千媽媽撲了過去，嚇得這長安一朵花花容失，連忙讓開，小草跟著就衝進了眠花樓。頓時這長安有名的銷金窟一陣飛狗跳，茶盞碎，酒壺摔，人嚇得驚連連。罪魁禍首的一人一狗徑直往二樓而去。
一腳踹開二樓天字號房間，小草氣沉丹田，大喝一聲：“段十一你這狗孃養的！”
張開滿是獠牙的，大白隨著這一聲怒喝就朝屋子中間那個人撲了過去。狗橫掃，口水橫飛，頗有要開葷的架勢。
千媽媽想攔都攔不住啊，這房間可是貴客，這麼一大條狗進去，咬傷了算誰的？
“段公子小心吶！”房間裡的藝都忍不住了一聲。
屋中間坐著的青公子一不，看著大狗上好的牙口，不但沒害怕，反而張開了雙臂。
大白狗撲過來的時候空中一個轉，兩爪一，在圍觀群眾驚恐的眼神中，賣掉了一隻狗應有的威風和尊嚴，抱著段十一的大，尾甩得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抬起狗頭，還他媽吐舌頭。
小草忘記了，這是一條母狗，不管喂多吃的，那也是隻母狗。
只要是母的，都是屬於段十一的。
“小草啊。”段十一側過頭來，著狗頭對微微一笑：“你一個兒家，為何總是不懂斯文為何？”
聲若竹海玉簫，聽得人心神一。門口氣勢洶洶的千媽媽瞬間就雙手捧心眼冒金星了，再看一眼這人的臉，段小草今日砸的東西就可以不用賠了。
行走江湖的姐妹很多來跟小草打聽，段十一長得怎麼個樣兒啊？小草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大概就是看見他，天上的雁子落了，村口的鴨子死了，花園裡的花都謝了。
換句話說，就跟毒藥似的，灑一滴死一片。
長安城裡有酸溜溜的書生贊過段十一，說：閒雲落花，萬里青山皆在此人眉眼。銀河玉樹，千般風流都收他之袖。
小草不覺得段十一長得多好看，但是長得值錢的，畫像都可以拿去換東街大嫂賣的燒餅，西街寡婦賣的油條，連南街老的千層餅也能換得來。
然而現在不是看他風靡萬千大媽的時候，小草把大刀往肩上一扛，正看著旁邊的藝顧盼盼道：“我與師父有話要說，姑娘可否迴避？”
顧盼盼是個靈巧人兒，不然也不會在這萬紫千紅的眠花樓混得風生水起，聞言就抱著琵琶起，輕輕朝段十一行禮：“奴家就先且退下，公子召喚，奴家再上來。”
“好。”段十一看著人兒的時候那一個似水啊，可等眾人一散場，門一關上，一張春風臉就拉得跟春捲似的：“小草啊，為師教過你，要懂得見機行事。什麼要的話不能等回衙門再說？”
回衙門？不提這個還好，一提小草簡直就想咬死他啊！是拜在他門下來學習破案的，不是來學習逛窯子的。進六扇門都半年了，還是個試用捕快。怪不勤咯？不，是這個死變態不回衙門教，還長期住宿長安城胭脂河兩岸，名其曰問無知墮落婦，拯救們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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