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個婿，杜清明尚算滿意，不過這個時辰看見他悄無聲息出現在自個兒面前，可不是件妙的事。左右看了看，杜清明問：“你有事嗎？”
魏羨淵眼神深沉，著氣。也沒解釋，直直地看著他問：“杜大人可知道令夫人的世？”
子一僵，杜清明別開了頭：“我夫人只是小戶人家的兒。”
“小戶？”魏羨淵啞聲道：“前朝萬家家財萬貫，嫡宮之後更是一時鼎盛，在京城是人盡皆知的大戶，在大人裡。怎麼就小戶了？”
瞳孔微，杜清明猛地看向他：“你胡說什麼！”
“大人在前朝為宮門史，要在危難中救出個後宮貴妃，似乎不難。”魏羨淵很希他反駁自己，所以說得很慢：“尤其是懷著孕的貴妃，是嗎？”
杜清明臉陡然慘白，看著魏羨淵，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他瞞這件事瞞了這麼多年了，沒想到有一天會被人當面質問。而且這人還是自己的婿。想滅口，不可能，但是……但是他怎麼會知道的？
“……大人沒有想反駁的嗎？”眼神黯淡下去，魏羨淵了拳頭：“也就是說，這些都是真的。”
“你容老夫緩一緩。”杜清明踉蹌兩步，慢慢地往書房走。魏羨淵跟上去，看著他那慌張的背影，基本就可以確定了——趙婉嫻就是萬貴妃。
“老夫不知道你從何得知這件事。”坐在椅子上，杜清明子還在發抖：“你來找老夫，是有什麼目的？”
“岳父。”不大人了，魏羨淵一聲稱謂就表明自己的立場：“我只是來問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畢竟事關未央。”
垂了眼眸，杜清明長嘆了一口氣：“你喜歡未央，不會出賣。對不對？”
“是。”魏羨淵毫不猶豫地點頭。
微微鬆了口氣，杜清明道：“那老夫就告訴你吧，這件事，要從十幾年前說起。”
二十年前楚國與晉國就開始打仗，楚國不止，連連退敗。最後楚德帝與萬貴妃等妃嬪被一齊囚在宮中，等待晉國皇帝理好所有事，然後遷都。
那個時候的杜清明只是個宮門史。晉國人見他沒有反抗的意思，便將他收編，派去看著皇帝和妃嬪的一舉一，防止出什麼子。
沒過兩年，萬貴妃懷孕，京城有楚國人暴，晉國派人鎮，屠殺十萬百姓之後，楚德帝自盡亡，臨終前邊只有杜清明。
“朕知道，你是楚國人……”楚德帝看著他道：“朕去了之後，你照顧好貴妃。懷有孕，肯定……會是個漂亮的孩子。”
坦白說，萬貴妃才貌傾天下，杜清明只見過兩面，卻是相思了好多年，以至於一直沒有娶親。雖然在這個節骨眼上趁火打劫很不厚道，但是對於這個差事，杜清明很樂意接，立馬想辦法打通了關係。將萬貴妃換了出去。
“玄德呢？”萬貴妃茫然地看著他問：“你不是說，玄德在外頭等我嗎？”
杜清明拱手：“娘娘，這是皇上為您安排的宅子。您先養著子，皇上過一段時間就來。”
將信將疑，萬貴妃相信了這個謊言，可沒過多久，楚德帝自盡的訊息鋪天蓋地人盡皆知，就算邊的四個宮極力想瞞。也終究沒能瞞住。
杜清明很怕萬貴妃會追隨楚德帝而去，所以連續幾天沒有睡覺都守著。
萬貴妃看著他笑了笑：“你不必這麼張，本宮還懷著子。不會連這孩子一塊兒帶走的。”
說到做到，當真是等未央出生之後，才飲毒自盡。杜清明瘋了。想盡一切辦法救回來，但幾天之後，人是救回來了。卻瘋了。
“瘋了好的。”杜清明眼裡滿是溫：“瘋了就不記得那些痛苦的事了，楚德帝很寵，把慣了個小孩子。幸甚，現在依舊能活得像個孩子。”
魏羨淵震驚不已：“岳父，你可知這事一旦被人發現，是什麼罪名？”
“我知道。”杜清明微笑：“滿門抄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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