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人。”南城站得遠遠的,本來是不想過來打擾這一方寧靜的,但實在是忍不住問:“主子醒了嗎?”
“剛睡過去。”未央小聲問:“你有事嗎?”
南城慢慢靠近,為難地道:“我沒事,但三王爺……”
未央睜大了眼。
三王爺薨了,在一群醫和大夫救了半天之後,斷了呼吸。皇帝震怒,命刑部追查兇手,朝野哀悼,京城連續下了三天的雨。
“三王爺這一沒了,社稷就堪憂了。”林若芝來探病,坐在未央旁邊嘆息道:“我父親這兩天一直在宮裡沒回家,想必都了套。”
可不是麼?目前唯一的皇位繼承人沒了,蕭家皇室只剩下蕭祁玉一個公主,怎麼能不擔憂?
床上的魏羨淵翹起二郎,臉尚且蒼白,神頭卻是回來了:“林淑妃那兒還有點希,陛下正值盛年,不著急。”
“腳給我放下去。”未央扭頭就瞪他:“躺平了,被子蓋上!”
魏羨淵不服氣地眯眼,卻還是屈服於杜大夫的威,乖乖地躺了下去。
林若芝看得好笑:“魏大人竟然也有聽人話的這一天。”
“那是我讓著!”魏羨淵撇:“這兩天我養傷,可急壞了,都沒怎麼睡覺。就算看在這的份上,我也得聽兩句。”
“你好意思說呢?”未央叉腰:“半夜不睡覺還想翻牆出去,你是嫌命太長!”
林若芝抬袖掩,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你倆真好。”
“誰跟他好!”
“誰跟好!”
異口同聲的一句話,把林若芝逗得更歡:“瞧瞧,話都說一樣的。”
未央抱著胳膊往旁邊一坐,哼聲道:“我最近是閒的,朝中大喪,四都沒什麼事幹,工部給的活兒又都完了,只能守著他了。”
“那麼多活兒,你都幹完了?”魏羨淵挑眉。
“也沒什麼複雜的,畫好的圖紙都已經給兵械所製造了。”未央聳肩:“只是投實戰恐怕還需要幾年。”
“為什麼?”林若芝有點好奇:“是不好使用嗎?”
“用是很簡單的,但最近做的那幾個大炮啊之類的東西,特別重。只能在平坦的地方用板車拖,要運去邊關恐怕都得小半年。更別說教會士兵怎麼點火了。”未央道:“不過我有信心,那東西真用起來,一顆火藥就能炸死一百個人!”
林若芝嚇了一跳:“這麼可怕?那平時是放在哪裡?萬一不小心走火,不就危險了?”
“兵械所裡儲存著,不會有大問題。”關於這方面的事,未央也不能跟多說,看了看魏羨淵上的紗布,起道:“若芝你先回去吧,我該給他換藥了。”
“好。”林若芝起:“那我就先告辭了,魏大人保重。”
魏羨淵平靜地點頭,等人一走,立馬跳起來就想往視窗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