詫異地看一眼，言清小聲道：“您與他好歹私定了終呢，向來只聽說男人始終棄。還沒見過子滿不在意的……”
更何況，三年前的關清越與別的進東宮的姑娘可不一樣，就不想當殷戈止的側妃，是當真喜歡他。
?梁，風月也不扭，點頭道：“我承認，以前是喜歡他的，甚至不要臉的事沒幹，但是那份，早淹死在關家流淌出的鮮裡了。我沒法兒怪他恨他，可是也沒法兒像從前那樣他敬他，相互利用而已。等一朝事，我與他註定是要為仇敵，再也不見的。”
言清瞪眼，活像看個怪似的看著。
哪有子這般狠心的？對別人狠心就罷了。這分明是要跟人玉石俱焚同歸於盡！
“別用這種眼看著我。”抓抓臉，風月道：“這件事我一早就想通了，從看見他的第一眼開始就想通了。你們也不必擔心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其實無恥的，按理說都回了魏國了。挨個找人算賬的話，怎麼也該把殷戈止算進去的，畢竟就算他無心，卻也直接導致了關家的災禍。
可是，想想殷戈止那變態的武功和深沉的心機。不是慫，只是不能再葬送自家兄弟的命。
就讓他一個人好好活著好了，帶著對的恨和一輩子也報不了的仇，好好活著好了。
長嘆一口氣，言清將手裡的拂塵往桌上一扔。很是無奈地坐下道：“我一貫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清越啊，別怪我沒提醒你，孝親王就算對他父皇有怨，也絕對不會坐視魏文帝被刺殺，所以你的計劃，最好再擱置一段時間，仔細想想。”
風月沉默，跟著他在桌邊坐下，盯著茶杯裡的茶葉沉思了半晌。然後一臉嚴肅地問：“我要是去對孝親王用人計，你覺得有沒有可能先放倒他，再進宮謀刺？”
言清看的眼神頓時充滿質疑：“三年多以前你都沒能迷大皇子，現在是哪兒來的自信出此狂言？”
風月：“……”
不是自信，是不傻，能覺到殷戈止對不一樣，誰見過堂堂的殷大殿下彎腰下來親吻個人的？還是親在擋著的手背上，怎麼看怎麼覺得古怪啊！也許殷戈止這種表面正經的人，心就是不喜歡正兒八經的姑娘，偏生這種風塵妖的呢？
“不過……”話鋒一轉。言清皺眉道：“要說三年前你沒有迷住大皇子，那也不一定，畢竟這都快四年了，他一直在派人找我，要不是我人脈廣躲得好。早被他挖出來了。他找我也不會有別的事，當初在東宮辦的差事，除了你那一件，別的都是記錄在案的。要問別的，他不如去翻冊子。”
也就是說。找了三年多的人，其實就是想知道，當初進東宮那個侍奉了半個月的人是誰。
風月愕然，瞪著言清，有點不敢相信地指著自己的?子：“你是說。他一直在找我？”
“對啊。”很不優雅地白一眼，言清搖頭道：“那麼多大家閨秀他沒看上，怎麼就看上你這麼個魯沒規矩的？”
心口驀地一熱，風月張大了，手抹了把臉。
這麼多年了。一直以為自己是單方面仰慕殷戈止，結果不得人歡心不說，還被人監斬了滿門。想想都覺得自己可憐，一顆單純無辜的春心捧出去，人摔碎了踩爛了扔回來。
如今突然發現，不是啊，不是一個人在單相思，殷戈止，或者說是殷沉璧，三年前雖然一直對冷漠，可心裡，其實是給留了個位置的？
對呀，那人外冷心熱，一向寡言又冷著臉，年不懂事的便覺得那是不喜歡。現在回過頭一看，任何送進東宮的子，不管有沒有被寵幸，都是隻留一夜的。連續留了半個月的，可不就只有一個？
咧了咧，風月迎著言清古怪的眼神，嘿嘿笑道：“我不樂別的，就樂原來以前不是我一個人傻，這樣我心裡也好想些。”
當真是這樣嗎？言清搖頭，人間自是有痴啊，自己痴還笑別人痴！
笑著笑著，風月就笑不出來了，想想以後註定會發生的事，垂眸，沉默良久。
再度抬頭，眼裡就滿是堅定，看著言清一本正經地道：“大人還是儘快安排我宮吧。”
風從庭院裡吹過，劃上的眉眼，打了個卷吹過院牆，吹得外頭站著的人白烈烈。
最後一更18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