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雷聲時不時地響起,吵得風月左右翻睡不著,正有些惱火,屋子裡的燈卻突然亮了。
微微一愣,風月側頭,就見殷戈止披著裳坐在桌邊,手裡拿著幾張紙,依舊是慘白,可神鎮定,看起來竟然沒被雷聲嚇著。
奇怪地挑了挑眉,有點不敢相信。先前那麼怕打雷的人,現在居然不怕了?難不以前都是裝的?也不像啊。
不過現在他們已經是對立的仇人了,就算他行為詭異。也不該好奇,別說打雷天起來看東西了,哪怕他裳出去狂奔,也不能在意!
搖搖頭,風月翻了個,閉眼就想努力睡著。
可是人吧,越想回避一件事,那件事就越會在腦海裡徘徊不去。翻了幾個,風月最終還是坐了起來。
實在很想知道,讓殷戈止頂著雷聲起來看的東西,會是什麼?
桌邊的人提了筆在寫東西,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風月咬牙,踩著鞋就小心翼翼地挪過去看了看。
殷戈止完全沒有迴避的意思,幾張紙大大方方地鋪開放在桌上,上頭寫的都是外面傳進來的訊息。
“廷尉失蹤,朝野震驚,民間流傳出其罪狀。與賀蘭監察使況相似。”
“惡意煽民之人已經有數十獄,一一審問,並無主謀,此事已上報丞相,還未驚陛下。”
看起來反應不錯啊,風月勾。照這樣來看,只需有人開始追查廷尉的過失,那石有信就可以“畏罪自盡”了。
“賀蘭長德死了,新上任的監察使武澤是個心懷熱之人。”雷聲轟鳴之中,殷戈止淡淡地道:“他會順著這些風聲開始審查石有信的過往。而石有信,有改死刑之意已久。想必背後沒殺人,查出來也是大罪。人可以給你殺,但柴老夫人那兒要給代,罪名便由我來定。”
翻了個白眼,風月嘲諷道:“都到這個地步了,您還裝什麼好人呢?”
殷戈止抬頭。面無表地看著:“若是不服氣,那你可以阻止我。”
“……”
王爺了不起唄,朝中有人了不起唄!風月聳肩:“您高興就好,但別想我激。”
“不起。”別開頭,殷戈止語氣冷淡地道:“你我各走各路,只是你在我孝親王府之中,恐怕是不能為所為了。”
“行。”氣極反笑,風月點頭:“您不就是不想讓我殺魏文帝嗎?那好,我不出去,魏文帝也遲早死在我手上!”
“關清越!”手了,殷戈止滿眼寒霜地抬頭看:“你非得斷了我們之間所有的生路,是嗎?”
“我們之間的生路?”這七個字聽得好笑。風月細腰扭,又笑得花枝了:“從您出現在關家的監斬臺上之時,我們之間所有的生路,不就已經斷了嗎?”
“難不就因為您是皇室中人,所以您殺得我爹,我殺不得您父皇。您殺就有生路,我殺,就是生路全斷?”
眼如,風月勾,塗了丹蔻的手指拂過自己的角,了自己笑著的弧度,嘆息道:“皇室可真是霸道啊!”
“轟隆”一聲雷響在頭頂。殷戈止白著臉閉上了眼。
已經全斷了嗎?
已經全斷,那又何必來招惹他?招惹得他以為與他之間,並非死路。結果努力走了這麼久,卻說,前頭是沒路的,您還在走什麼呢?
啞然失笑。殷戈止搖頭,深吸一口氣,閉眼道:“你爹不是我殺的。”
“嗯,你爹殺的。”風月微笑:“那我找你爹報仇,有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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