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他,風月微微紅了眼,嗤笑道:“沒用的腳蝦!關蒼海當年,肯定一聲都沒吭!”
的確是一聲沒吭。那鐵的將軍,哪怕渾盡刑法,所飲之毒也蝕咬五臟六腑,愣是至死也沒說一句話,聲音都不曾發。
只是。死不瞑目啊……
石有信痛苦萬分,努力想呼吸,口卻越來越悶。眼睛瞪著,也張著,最後都流出了長長的痕。
七竅流而死。
深吸一口氣。風月閉眼,扭頭道:“秋夫人,善後便麻煩您了。”
“無妨。”拿了帕子乾淨的手,秋夫人低聲道:“主心裡能輕鬆些就好。只是,孝親王……沒關係嗎?”
風月道:“如果可以。我是不想讓他住下來的,你們能擋住他最好。”
“明白!”秋夫人點頭,立馬出去找人掩埋,以及給院子裡的人加油打氣。
然而,半個時辰之後,以尹衍忠為首,院子裡一群人都站在風月面前眼睛亮亮地道:“主,讓他住下來吧!”
“對啊,住下來吧,反正也不是王爺了。也不會給咱們惹麻煩,還能天天過招!”
“是啊,還能聊聊從前戰場上的事。嗨,原來的殷大皇子多高高在上高不可攀啊,現在能跟咱們打一片,是好事啊!”
風月:“……”
眯眼看了一眼旁邊坐著的殷戈止,那廝正悠閒地搖晃著茶杯,抿一口茶,似乎很是滿意,微微側眼看過來。眼角眉梢都是風流得意。
好想一腳踹他臉上啊!
深呼氣再吸氣,風月了這衝,擺手道:“你們願意讓他住,那就住吧,給他收拾個柴房。”
“柴房哪裡能住人?您旁邊那間屋子就空著呢。正好。”
秋夫人一聽,立馬搖頭:“那是給封將軍留的!”
其實不是,可只能這麼說啊,不然住那麼近,萬一半夜把人綁走了。那誰知道呢?
殷戈止眯眼,看了看秋夫人,扭開頭道:“我隨意住哪裡,不挑。”
看在他剛才過招的時候讓了自己半招,沒讓自己輸得太難看的份上。尹衍忠很好心地給他找了個離風月不遠的空房間,收拾了一番,讓他放行李。
於是殷戈止就為了臥虎藏龍的大雜院的一員,由於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觀止進出又十分謹慎。從來不留痕跡,故而這段時間,朝中眾人當真就失去了殷戈止的下落。
除了封明。
封明是在殷戈止住進去的第二天來的,蹲在殷戈止房間的窗戶上盯著他看了半晌,看得閉著眼睛的殷戈止幽幽地道:“你再看下去,我會以為你圖謀不軌。”
回過神,封明皺眉:“你醒著?我是想問你為什麼突然自貶為民,南平公主哭得可慘了,都沒能見上你一面,你就不見了。”
緩緩睜開眼,殷戈止撐起子來看著他道:“不是你說的,我的境比你更困難嗎?”
“我現在,就在掙困境。”
微微一愣,封明的臉有點難看:“你難不是為了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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