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微,殷戈止下意識地想後退,看著面前自家父皇這張臉,卻是生生止住了步子。
於是下一瞬,他的後腰上便被抵了一把刀子。
“就算是親父子,父皇也得防著你。”眼裡閃著,魏文帝面上帶笑,下頭的人瞧著,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微微側頭看了一眼後,是宮裡的衛,殷戈止沉默。
“想不通是不是?”慈祥地笑了笑,魏文帝站在他側,毫不畏懼地湊在他耳畔低聲道:“你以為陳衛尉是你的人,軍便都聽你的?這一隊軍可是朕培養出來的心腹,你若妄。那帶毒的刀子立馬會刺穿你的。”
眼裡神洶湧,殷戈止有些不敢置信:“父皇何以至此?”
“何以至此?”輕笑一聲,魏文帝搖頭:“傻孩子,你威脅到朕了,朕起碼還要做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皇位呢,有你這樣的皇子。著朕翻案,著朕道歉,朕難道還要容你下去嗎?”
誰打皇帝的臉,皇帝就要誰的命。
心口堵得厲害,無數緒衝上腦袋,殷戈止紅了眼。千言萬語說不出,倒是低笑了一聲:“所以,父皇是騙兒臣的,您就沒想認錯。”
“朕怎麼會錯呢?”嗤笑一聲,魏文帝道:“關蒼海黨羽眾多,朝中擁他之人更勝於朕!這樣的人。手握兵權,萬一哪天起了歹心,朕的皇位,怕是立刻就要換人來坐了。你說,朕殺了他,有什麼錯?”
黨羽?殷戈止垂眸:“得道之人多助,失道之人寡助。擁護關將軍的人未必能稱之為黨羽。”
臉上的笑意緩緩消失,魏文帝的表略微猙獰:“你是在罵朕失道?殷沉璧,朕登基二十多年了,從來沒有人敢像你這樣放肆對朕!”
“所以這二十多年,陛下未創盛世。”
不稱“父皇”,殷戈止的臉恢復了死一般的平靜:“魏國之難。由您登基而始。”
然大怒,魏文帝差點一掌打過去!豈有此理,豈有此理!這孩子怎麼敢這麼說,怎麼敢!
然而,手剛抬起來,他腦子一閃,又放了下去,臉上重新掛了笑:“想激怒朕,讓朕先手,好讓他們覺得是朕昏庸?你不會得逞的!”
說罷,轉頭看了一眼那快要走到跟前的紅子,微笑道:“朕會想法子讓你先手的。你這忤逆的罪名,是該定下了。”
與吳國合約已,這裡不是陳衛尉的管轄範圍,沒有殷戈止的勢力,他要是死了,加個“意外摔落山崖”的故事。吳國那邊也不會馬上翻臉,倒是會啟用殷沉璧推薦的其他人。
他的魏國活了,而殷沉璧,可以死了。
眼裡劃過狠戾的,魏文帝滿臉笑意。殷戈止沉默,眼珠微微著。有些擔憂地轉頭看向風月。
人走得近了,戴著面紗看不清臉,那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倒是映了他的眼簾。
待看清這人的眉目,殷戈止一愣。
這哪裡是關清越,分明是靈殊!
觀止滿頭冷汗地站在靈殊邊,靈殊眼神鎮定。沒了原來的天真無辜,顯得分外冷靜,上前便屈膝行禮:“民關清越,拜見陛下!”
這是怎麼回事?!
心口有那麼一瞬間都沒跳了,殷戈止白了,很是慌張地看了觀止一眼。
觀止打量了一下他的模樣。臉沉了沉,微微搖頭。
不用擔心我們,您先想法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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