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周老三開口留他，想也沒想就點頭了，“三哥你看我能做啥，安排吧，談工錢多傷，咱們哥倆還講這個？有事你儘管開口。”
周老三拍了拍他的肩，“那不行，一碼歸一碼。”
不過，鐵牛能幹啥呢？周老三想了想，他忙灶臺上的事笨手笨腳，招呼客人面向太兇，“你去劈柴，然後幫忙挑水，客人吃完了幫著收空碗，菜做好了幫著上菜，這你會吧？”
“放心，我有眼，哪裡有活兒往哪裡湊唄。”周鐵牛說完一把攬住葛秋的肩膀，活像只大黑熊逮住了小白兔，“小弟弟，待會帶著哥我一起做啊，有不會的我問你，你告訴我咋做，不？”
葛秋一脖子，“誒，好。”
“你這孩子，膽子咋比芝麻還小，以後跟你鐵牛哥混，我罩著你……”
周老三衝吉祥一樂，“鐵牛又要收小弟了。”
他們這一頓忙碌，時間很快到了晌午，中午把周鐵牛摘的一斤山菌子洗乾淨，和丸子一起熬了一鍋湯，吉祥還往裡頭加了兩束，出鍋前灑了一把小蔥。
湯熱氣騰騰的出鍋了，配上三個素菜，還有一碗酸蘿蔔，又是熱氣騰騰的一桌。
周老三先嚐了一口湯，眼睛猛地亮了，山菌丸湯就是鮮，那鮮的滋味久久縈繞在舌尖，人慾罷不能忘，湯裡的也好吃，吸飽了湯，把鮮味都收到了裡頭，吃起來也是種。
可惜飯攤上做的都是快火炒出來的菜，湯水等菜做出來花的時間長，不適合在飯攤上賣。
到了下午，今天的菜都賣了，飯攤提前打烊，吉祥也有空安心的試做豬脯，泥已經攪拌好，吉祥用擀麵將泥擀薄薄的一層，然後鋪鐵鍋上，刷一層油以後上火烤，烤到一半刷層上次做麻花剩下的蜂繼續烤，直到脯小到原來的一半大小，撒上些白芝麻就能出爐了。
烤制好的脯端出來香味四溢，吉祥切兩指寬的長條，招呼大家過來嘗。
“唔，好吃。”周老三嚐了幾片，脯很有嚼頭，鹹甜有滋味，但又比一般的脯更加，屬於越吃越上癮那種。
葛秋和周鐵牛嘗過也讚不絕口，不過，豬裡脊本就貴，這東西好吃是好吃，一般人家還不太買得起。
“三哥，三嫂，這價格該咋定吶？”周鐵牛問道。
吉祥想了想，是本就要五六十文錢一斤，翻個兩三倍，賣一百文五十文半斤，應該不問題。
周鐵牛嚇了一跳，“媽耶，這有人買得起嗎？”
“短見識了吧？”周老三又揀一片豬脯在裡嚼，邊嚼邊指著外頭來往的行人，“南來北往的行人裡，多的是有錢人家，有錢人不在乎多花幾十上百文的錢，只在乎東西好不好吃，吃得滋味好，貴一些他們也樂意買，況且，我們這是好豬，蜂也是純蜂，這個價錢算良心哩。”
周鐵牛覺自己長見識了，對他三哥的崇拜又添加了一層，“三哥，你咋啥都懂，你太厲害了！”
吉祥抿著直笑，拿盤子抓了半斤豬脯出來留著自己人吃，剩下一斤半用油紙包起來，對周老三說，記得上次要咱們訂製醬的黃老闆一家子嗎。
“你是說，把剩下的脯拿去黃宅賣？”周老三眼睛一亮，猛然想到了啥。
“沒錯，他們家小爺興許吃，咱們運氣唄。”吉祥笑道。
“我看行，這脯鹹甜有滋味，是小孩喜歡的口味。”周老三說完把周鐵牛了過來，結了竹筍、山菌，還有今天的工錢給他，又安排葛秋和周鐵牛收拾桌子凳子，然後洗碗關門，他和吉祥要出去一趟。
黃宅不遠，從渡口沿著大路往鎮子中心走，不到一刻鐘就能到。
走著走著，天沉下來，下起了濛濛小雨，還好出門前周老三心細，拿了一把油紙傘出來，趕撐開，傘往吉祥這邊側，他自己溼了一半的袖。
“三哥，把傘往你那邊挪一挪，袖子溼了會涼著的。”吉祥了周老三的胳膊，示意他把傘挪一下，才沒那麼貴。
可週老三平日聽話，這次卻倔強得很，不挪傘，反對吉祥說，“怕我淋著，你就靠過來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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