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麼說，粟薇薇毫不客氣地把他出位置，搶了電腦和桌椅，雙目凝神盯著電腦上紛雜繁多的表格，一行行、一列列地看起來。
越看臉越是難看，看到了後半部分，整張臉已經腫了豬肝，擱在電腦桌上的手掌攥小拳頭，牙齒咬合在一起，發出“咯咯”咬牙切齒的聲音。
“太過分了！這些人難道全都是禽人渣，一點人都沒有嗎？居然幹出這種喪盡天良喪心病狂的壞事！”看到最後一行，重重合上電腦，兩眼快要噴出火來，差點把桌上的杯子都掀了。
“消消火，你現在生氣也沒用，這些都是這兩年已經發生過的事。”紀程然像是早就知道看完之後肯定會發飆暴走，早就已經準備清涼敗火的糖紅茶，見氣哼哼看過來連忙遞上涼茶降火。
“這麼多害者，我怎麼可能不生氣？”接過茶水猛灌幾口，好容易潤潤了，說起來更加大聲：“你也看到了不是嗎？這表格裡記錄的資料，足足有兩百多名子無故失蹤，其中超過兩已經遇害，剩下的那些下落不明生死未卜，這還只是這兩年的資料而已。是看著就讓人目驚心，你怎麼能說得那麼輕鬆？”
發誓，這輩子從來都沒有這麼憤怒過，哪怕當初親眼撞見前男友與同事在酒店裡滾床單，都沒有這麼生氣、衝、憤懣。
表格裡的資料，是這兩年，全國各大城市包括偏僻鄉鎮農村的子失蹤人口彙總，這些子失蹤之後，家人以及邊旁邊都向派出所或者警察局報了案，但許多往往報案之後就沒有下文，倒不是警方沒有盡力，而是這些失蹤子除了遇害被找到的，剩下的大部分都是被人販子拐賣、欺騙到了外地，甚至是國外。
年齡最小的不過才十一歲，最大的是四十八歲，總的來說，年齡範圍大部分在十八歲到三十五歲之間，這個年齡段的人大多青春貌，風韻猶存。而人販子拐賣欺騙這些子，將之綁架或者劫持到境外的目的，昭然皆知。
想起以前總能在報紙或者網上新聞論壇裡，看到人販子拐賣農村婦孺，將之騙到國外進行賣或者行騙等道德淪喪的罪行，當時還以為是以訛傳訛，故意使用某些容易讓人產生誤會的標題當做吸引讀者的噱頭而已，畢竟誰都不是吃素的，十幾歲的被欺騙也就罷了，怎麼連三四十歲的婦也會被拐賣欺騙。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真是太天真了。因為自閱歷太淺的關係，所以容易將那些狡猾的人販子也拉低到當時的智商水平，然後妄自揣測，殊不知，那些專業手段的人販子，不僅道德敗喪心病狂，其誆騙拐賣的手段，也是層出不窮比比皆是。
如果不是剛剛那份失蹤人口彙總是出自於國家各城市公安局以及積案組聯合整理出來的，恐怕都不會相信這是真的。
整整半個小時，才平靜下來。臉鐵青著，默默在心裡下定決心，一定要將這些墮落淪喪的壞蛋，統統公佈於眾，然後讓他們接法律的制裁以及人民的譴責。
“你想得太天真了。”紀程然輕而易舉就看出的想法，不是故意打擊，而是實事求是：“我拜託積案組發這份失蹤人口彙總，是為了看看能否找到與這次‘明星連環遇害案’相關聯的地方。至於再去翻這些舊案，先不說那些已經遇害的可憐人，就說那些沒有遇害，都不知道被拐去世界哪個旮旯角落裡的，你讓警察們怎麼尋找？”
明知道他說的是事實，但就是不願意接這個殘酷的說法。
“難道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們因為被拐賣而墮火坑嗎？”
“當然不！”理解現在正在氣頭上，雖然看待問題有些偏頗，但還不至於失去理智。他放了聲音，耐心給解釋。
“這些已經失蹤的子，雖然有的因為時間度太久，已經從專案組轉移到積案組，但全國的警察從來都沒有放棄解救這些被拐，每年都會從各國尋找回不失蹤人口。至於那些迄今還未尋到的，他們也從未放棄過……”
“而我們現在最需要做的，不是去嘆悲憫那些已經失蹤的人，而是想辦法揪出拐賣人口的幕後真兇，將這惡勢力徹底剷除殆盡，這樣才真正解救那些無辜的子。你明白嗎？”
他說了這麼多，如果還不明白，那不就是傻子了麼？
了鼻子，其實也不是那種沒有腦子就會瞎嚷嚷的人，紀程然講的那些都明白，只不過，比起男人的理，淚腺多的人就顯得多了，尤其在看到那麼多被迫跳火坑的孩子，同是為，更能到那種人生的悲哀，以及命運的無摧殘。所以才會一時緒激抱怨了幾句。
但慨抱怨過後，真正要做的就是實際行。
結合他剛才說的話，再聯絡沈夕和蘇夢果遇害的事，忽然想到了什麼，難以置通道：“你的意思是，沈夕和蘇夢果遇害，也是人販子或者倒賣人口的那些壞蛋乾的？”
“八九不離十。”
他沉默了片刻，站起來收拾好桌子上的紙紙張張，一邊說：“販賣人口也分幾種質，有的是把人賣到國外或者一些偏僻城鎮的紅燈區，讓那些子為賣的勞力；還有是拐賣到一些貧困山區，高價販賣給那些在山區裡那些家境貧窮娶不上媳婦，家裡需要一個人傳宗接代的，這種雖然也不人道，但比起其他幾種，卻是幸運多了。”
粟薇薇點點頭，可話是這麼說，哪個孩子平白無故願意被人拐賣到那種山區，被迫嫁給不的人啊。
“另外，還有一種屬於比較見，但絕對不了的。”說到這裡，他的聲音慢慢浸出一冷意，“上層社會人士中，總有一些心理暗、喜歡刺激的變態存在。他們在人前冠楚楚，道貌盎然，一派謙謙君子，背地裡卻是人的另外一種極端表現，人類所重視的與善、與好、信仰與理想，在那些人看來，全部都不值得一提，什麼人命關天，在那些人眼裡，不過是可以被隨意拋棄踐踏以及出賣的犧牲品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