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哇地一下再次吐出一口來。
天魔的力量在裡迴圈。
他覺要炸。
誅劍養育萬年，承天之力。
皮相變薄，骨相越發漆黑。
季無憂手指扶著地，跌跌撞撞站了起來。
記憶還在溯洄。
是萬年之前，雲霄劍尊闖九幽，把他口的劍生生拔出。
是天梯半斷，經天院上，漫天神佛和他兩敗俱傷。
久久地掙扎後，是死寂一片。
季無憂喃喃：“我是天魔之主，我生而為斷天梯。”
“我是天魔之主，我是天選之人。”
他雙手抱頭，仰天大笑：“哈哈哈哈，我是天魔之主!!!”
季無憂渾裹在一團黑霧裡，骨相漆黑。
人已經瘋魔。
他瘋子一樣喃喃：“我是天魔之主！我是天魔之主！”
他是天道養育的人，他是這個世界的至尊強者。
所以他們——也、配？
也配瞧不起他？也配讓他如此狼狽？
黑霧化大氅，季無憂五變得朗狠厲，眼裡是喋的。頭髮變得很長，眼是深邃的紫黑。
季無憂重新看向天涯道人。
只覺得異常諷刺。
上一世，是殺了這個老不死，開始他的覺醒之路，這一世呢，他已經覺醒，可還是要殺他。
悟生再與秦千幻打鬥，本注意不到這邊的變化。
哪怕現在靈力還於暴躁時期，季無憂不能掌控，可殺死一個元嬰修士還是輕而易舉。
他聲音沙啞難聽：“我殺了你，裴之一定會很難過吧，像上一世一樣。”
死時的恨讓季無憂都在翻滾。
他輕聲說：“讓他難過，我就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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