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天堂寨山峰上，一個巖前。
李過站立在一塊高聳巨大的岩石上，手按刀柄，舉目往山下眺。他後披風鼓盪，材高大頎長，不愧“一隻虎”的名。
清晨時分，明軍攻打鎮子，槍聲大作。到了午時，又圍了山，山下人頭攢。
李過暗歎：“我只說沒有個十天半月，明軍不能進大別山，沒想到僅僅過了四天，他們就到了眼前，好神速也！崇禎怎麼做到的，他會妖法嗎？”
隨即不屑笑道：“嗨，我就是自個兒嚇唬自個兒，崇禎也是凡胎，哪裡會什麼妖法！還好我早有準備，跑到山裡躲了起來，糧食充足，山上水源充沛，野果野味也多，莫說一個月，就是半年也能堅持。”
“呵，崇禎，我倒要看你如何攻上山來！”
李過跳下岩石，去四巡視，吩咐士兵們只管死守，不可輕易出戰。巡營完畢，他放寬了心，回到巖中納涼。
接連兩天兩夜，明軍圍而不攻，在山下安營紮寨，似乎要跟李過比耐。
李過愈發不以為然，對副將道：“都說崇禎用兵如神，但他這一次失策了！”
副將問道：“怎麼講？”
“明軍長途奔襲大別山，速度確實驚人，可這樣一來，他們就要輕裝簡行，攜帶的乾糧不多。長途奔襲講究速戰速決，而崇禎到了山區之後，卻放緩了進攻步伐，明軍的糧食能支撐幾天呢？”
副將道：“興許明軍的運糧部隊在後面吧。李將軍，末將倒有一計，我帶領一支隊伍悄悄下山，去截殺明軍的運糧隊伍，如何？”
“此計可行，不過得找個好時機，萬不可莽撞！”李過道。
還沒等李過找到派人下山襲明軍運糧部隊的機會，第三天下午，明軍開始發起進攻了。戰鬥斷斷續續，一直打到天黑。
明軍的打法很奇怪，與其說是進攻，不如說是擾。
明軍士兵們衝鋒到半山腰，遠遠開槍擊。一旦與李過軍隊手，便立即退回去。可過不了多長時間，他們又捲土重來。
到了夜晚，戰鬥間隙時，李存明吩咐士兵們齊聲高喊：“李過，李自給朕託夢，讓你歸順大明朝！朕看在李自的面子上，不忍心與你刀兵相見，速速歸降吧！”
喊聲漫山遍野迴響轟鳴，李過不勝其煩，跺腳罵道：“崇禎就喜歡裝神弄鬼，在寧陵時派人假扮關公騙了我，如今又故技重施，當我是個白痴嗎？”
上咒罵，心裡卻有些忐忑，他想起了前些日子見到李自魂魄的事，暗想難道叔父當真給崇禎託夢了？或許歸降大明朝，才不會辜負叔父的期，也才是我唯一的出路吧？
明軍樂此不疲，打了一夜的擾戰，也喊了一夜。
李過的軍隊疲於應付，頗有種草木皆兵的覺。李過也是一夜未曾閤眼，疲力盡，神經繃得很。
天亮之後，明軍消停下來。
李過急忙命令士兵們抓時間吃飯休息，道：“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明軍第一時間攻不上來，士氣就會消磨低沉下去的。”
不料到了正午時分，原本明晃晃的天上卻飄來一片烏雲。士兵們隨即發現不對勁，有人道：“那不是烏雲，是蝙蝠群！我的老天爺，哪裡來的這麼多蝙蝠？”
人們紛紛仰頭觀看，果然見天上飛著麻麻的蝙蝠，遮天蔽日。蝙蝠群在空中來回盤旋，呼啦啦從東飛到西，又從西飛到東。
副將一隻手遮在眼睛上，道：“末將探查過，在後山有一個懸崖，懸崖上有一個，裡面全是蝙蝠......”
說到這裡，猛然變了臉，道：“李將軍，不會是明軍從懸崖下爬了上來，驚蝙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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