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李過，咱們又見面了，這一次仍然是朕俘虜了你！”
天堂寨山下，當李過再次見到崇禎皇帝時，看到的仍舊是一張氣定神閒、親切和藹的笑臉。
而李過則負綁繩，因為與齊大壯劇烈扭打，摔得鼻青臉腫，披頭散髮。他一時間有些窘迫，有些尷尬。
再想到自己離開寧陵時，曾說過再見面時為俘虜的應該是崇禎，不由得萬分慚。
李存明從馬背上跳下來，親自給李過鬆綁，盯著他的眼睛道：
“朕來大別山，一半是真心惜將軍人才難得，一半則是李自讓朕來的。李自給朕託夢，說他最放心不下你，請求朕收留你，而後帶著你為大順報仇雪恨。”
“真的？”李過問道。
“朕豈會騙你！”李存明臉不紅心不跳，說得有鼻子有眼，“朕在夢裡見到李自的魂魄，那魂魄頭戴皇帝冠冕，滿臉汙，獨眼裡滲出紫黑的，很是可怖。如今想來，李自死得好生悽慘也！”
李過心頭一跳，崇禎描述的魂魄樣子，與他所見一模一樣，莫非李自真的顯靈了？
李存明見李過神緩和下去，竭力憋著笑，繼續趁熱打鐵道：
“朕與李自爭鬥將近二十年，想不到他死後竟會託夢給朕，讓朕慨萬千。這說明什麼呢？說明李自臨死前終於想清楚了，韃子才是咱們最大的敵人，他心裡一定恨死了韃子，故而希你與朕聯手抗擊敵人。”
“朕知道你心裡有個結解不開，埋怨朕沒有答應你的條件。朕把你口中的殺害李自的兇手帶來了，傻大柱，你過來！”
傻大柱站到李過前，拱拱手，坦誠道：“李將軍，是我和團練員們在九宮山圍攻李自，致使他自刎而死。團練員們早已死在大順軍手裡，如今只剩我一人了，你要報仇，儘管衝我來！”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李過握拳頭吼道：“逆賊，我打死你！”
拳頭揮出，傻大柱站著不。
嘭的一聲，李過覺得手指發疼，似乎骨折了，抬眼一看，卻見崇禎擋在傻大柱前，替他捱了一拳。
“皇上！”明軍將士們起來，傻大柱噗通跪下去大哭。
“不礙事！”李存明笑盈盈的，看著李過道，“萬方有罪，罪在朕躬，天下罪孽盡歸朕一人承擔，請李將軍寬恕了傻大柱吧。”
說著，拔出七星寶劍，割下一縷頭髮舉在手裡，朗聲道：“朕今日在李將軍面前，在大順諸位將士面前發誓，朕一定會替你們的皇帝、皇后以及袍澤們復仇，驅除韃虜，恢復華夏！若有違此誓，諸位可以砍下朕的頭顱，放到李自墓前謝罪！”
“皇上！”明軍所有士兵齊刷刷跪下去，泣不聲。
李過和他後的農民軍則呆了，沉默不語，但許多人眼裡已經有了淚花。
張煌言道：“李將軍，難道我朝皇帝的誠意還不夠嗎？你還在猶豫什麼？”
李過回過神，仰天長嘆道：“我李過豈是不識好歹，有眼無珠之人？叔父，從今而後，大順不復存在，侄兒此生又了大明子民！”
繼而跪下去，道：“罪人李過，叩見皇上！”
農民軍士兵們也都跪下道：“我等罪人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存明哈哈大笑，彎腰攙扶起李過，讓其餘之人起，欣地點頭道：“浪子回頭金不換，你們重回大明朝的懷抱，朕由衷到高興。”
隨即宣旨道：“封李過為興國公，仍舊率領本部忠貞營兵馬；大小將士盡皆有賞，爾等勉勵誅殺滿清韃子；在九宮山下營造陵墓，將大順皇帝、皇后合葬一，以供緬懷。為大順朝殉國諸人樹碑立傳，並去除賊寇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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