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就連張國維也被皇上如此巨大的決心嚇到了，也跪下去道：“國大多數田地被藩王、紳佔據，皇上在徐州時削藩，現在又讓紳納糧當差，確實能緩解人地矛盾。可正如蔣尚書所說，此舉牽涉面太廣，紳、士子們不會答應的！”
李存明看向閆爾梅，問道：“軍師，你意下如何？”
閆爾梅臉嚴峻，慨然道：“臣真想長歌當哭！”
“什麼意思？”
閆爾梅正了正冠，隆重行了大禮，道：“臣想哭，哭的是陛下的菩薩心腸，哭的是萬民遇到了千古聖君！廢除人頭稅，已然天恩浩，可陛下還要讓紳納糧當差，這是對天下子民不分貴賤一視同仁，孔孟再世也不過如此！”
“臣還想哭陛下生不逢時，遠的不說，倘若陛下生在萬曆朝，我大明何至於此？偏偏陛下在戰火連天、憂外患之際執掌乾坤，行事艱險千倍萬倍！”
“陛下，蔣尚書和張尚書說了國的阻力，臣要說的是韃子雄踞北方，此時應該以穩定為上。等驅除了韃子，平定了北方之後，再推行改革不遲。”
李存明道：“閆軍師不反對朕推行新政，只是覺得時機未到，是吧？”
“臣確實如此想的！”閆爾梅道。
李存明起，目炯炯看著大臣們，語氣堅定道：“你們知道朕為何急匆匆從趕回南京嗎？其實朕早就有推行新政的念頭了，正如閆軍師所說，朕一開始也擔心局勢不穩，紳、士子劇烈反對，一直躊躇不定。”
“可朕今天要告訴爾等，朕已經下了決心，九死而不悔！”
“朕昨日去了京營一趟，士兵們忠心耿耿，已然了一支虎狼之師，朕有何懼哉？加徵商稅時，東林黨人劇烈反對，明的暗的手段都用上了，朕照樣挫敗了他們的謀！”
“而且有一點你們必須考慮到，咱們遲早要跟韃子決一生死。大戰開啟，打的是人命，打的是錢財。戰爭的車一旦啟，就停不下來，朕此時推行新政，其實就是要從子上解決錢糧問題。”
“各地紳、士子要鬧事，儘管鬧吧，朕不怕手上沾滿鮮，也不怕被讀書人罵上百年千年！各朝變法，無不從流開始，罵名由朕承擔，還給天下人一個朗朗乾坤太平盛世！”
皇上言語慷慨激昂，臣子們頓時熱沸騰，既然皇上決心如此巨大，他們只能誓死效力。
閆爾梅道：“臣終究低估了陛下的決心，陛下要當堯舜之君，臣等不甘落後，也願意為商鞅、王安石、張居正那樣的改革忠臣！臣不擔心紳們，只是天下士子年輕熱，最容易到挑唆蠱，這一群人最該防範。”
“軍師啊軍師，朕果然沒有看錯你！”李存明朗聲大笑，繼而冷下臉道，“開恩科，讓士子們聚到南京城來，他們要鬧事，就讓他們在朕的眼皮子底下鬧騰吧！”
聽到這一句話，臣子們心頭寒意升騰，暗想皇上城府太深了，不知又會有多人腦袋落地。
走出通政司，已是卯時。本該東方發白，但今日天氣冷，空中烏雲滾滾。
“閆軍師，皇上民如子，雄才大略，新政確實利國利民。可皇上會不會太心急了一些？”蔣德璟低聲道。
閆爾梅負手看向天空，喃喃自語道：“起風了，要下雨了。一朝風起，九州雲！得遇聖君，前面就是懸崖，是地雷陣，做臣子的也該義無反顧勇往直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