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皇上，臣略施小計後，嘉興府的紳們開始配合推行新政了，這幾天已經丈量完了秀水、嘉善兩縣的田地。”
“還有幾個不知死活的頑固分子暗中使絆子，臣利用爭田一事挑撥離間，他們也乖乖就範了，跟個孫子似的。”
“嘉善知縣李陳玉、錦衛校尉李刀三出了很大的力，臣請求皇上下旨嘉獎他們。對了，朱由崧表現也不錯，這小子心裡還是有皇上和朝廷的。”
李存明看罷任七的摺，笑得岔了氣。摺由任七口述，朱由崧執筆，詳細寫了任七在嘉興府的所作所為，以及推行新政的進展。
“還是齊大壯說得對，任七這小子蔫壞蔫壞的！拉攏群眾鬥紳，走群眾路線，思路很不錯。最妙的是在孔子雕像裡藏死人心臟，虧他想得出來，夠損的！”
李存明掌大笑，笑夠了，問王承恩道：“城裡計程車子們有何舉？”
“老奴正要稟告皇爺，任大人在嘉興府推行新政的訊息傳揚開了，南京城裡計程車子們很激很氣憤，串通起來要罷考。至於領頭之人，東廠還在調查。”王承恩答道。
李存明不聲道：“鬧吧，讓他們鬧個夠，秀才造反十年不！任由他們鬧騰幾天，朕再來收網。”
想了想，笑道：“王大伴，朕今天恰好有空閒時間，你陪朕微服出宮，咱們在南京城裡逛一逛。”
當即換了服，李存明頭戴飄飄巾，穿月白道袍（明末士人常穿的一種袍服，類似直裰），手握一把象牙柄摺扇。
王承恩道：“皇爺，看著您這一打扮，老奴想起一句話來，翩翩公子慧如蘭！”
“你也學會溜鬚拍馬了。”李存明哈哈一笑，招呼著王承恩出了宮。
王承恩知曉皇上的心思，特意引著李存明去了國子監一帶遊逛。路過一座府邸時，只見一大群士子圍在門口咒罵，還有人舉著橫幅。
“這是誰家的府邸？”李存明問道。
王承恩掌管著東廠，東廠負責刺探南京城裡的訊息，他早已對南京城瞭如指掌，都沒多看一眼便回答道：“這是阮大鋮的府邸。”
“啥，阮府又被圍了？哎喲，阮大鋮這個倒黴蛋哎！”李存明笑了。
此時的阮大鋮，正在書房裡暴跳如雷，他哭喪著臉罵道：
“蒼天吶，大地啊，我阮大鋮到底造了哪門子孽啊？不管讀書人了什麼氣，第一時間就來拿我洩憤，我是糞桶嗎？造孽，造孽啊......”
罵夠了，嚷道：“皇上曾經說了，如果東林黨人太飄，那就提上刀。書，研磨，老爺我還有許多新聞沒寫呢！”
李存明繞道離開阮府，一路走，總能看見群結隊計程車子們聚在一起，要麼有人在唾沫橫飛地演說，要麼就是一大群人拉著橫幅扯著嗓子游街。
王承恩以為皇上會生氣，暗暗觀察，卻發現皇上面平靜，渾然不當一回事。
“皇爺城府越來越深了，聖意難測哪！”王承恩暗自慨。
逛了半個時辰，李存明走到街邊一個麵攤前坐下，道：“老闆，來兩碗春麵。”
麵攤老闆是個中年人，態度很友善。端來兩碗麵之後，站在桌旁道：“這位爺，您也是來趕考計程車子嗎？如果是的話，我勸您一句，別蹚渾水。”
“老闆什麼意思？”李存明笑著問道。
老闆在抹布上著手，道：“你們這些讀書人啊，讀了幾本聖賢書，就自認為無所不知無所不能，哪裡懂得當今皇上的心思？”
“喔，這麼說來，你倒是懂得皇上的心思了？”王承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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