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辰時三刻，天上烏雲佈，天昏暗。
考試院外，聚集著上萬名士子。今年的恩科沒有鄉試環節，但凡是讀書人都可以參加，故而來到南京城計程車子如過江之鯽。
因為赴考計程車子太多，設定了好幾個考場。但開考這一天，士子們全聚到了考試院外，靜坐罷考，人山人海水洩不通，附近的街道都被堵塞了。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示威活，現場有人負責秩序，分發食清水，互相加油打氣。
每隔一段時間，便有人站起來，發表一通演說後，帶領著所有人喊口號。
此時剛好到鄭森發表演說，他爬到考試院門口的石獅子上，揮舞著手臂喊道：
“苛政一日不除，便一日民不聊生。我輩讀書人，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豈可眼睜睜看著國將不國！”
“自古以來，朝廷都是與士大夫共治天下。輕賤士人，紳，無有不亡國者！讀書人最大的理想是什麼？便是致君堯舜上。皇帝施政有了過失，我輩就該拼死勸諫，倘若能勸得皇上回心轉意，死有何懼？”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一席話，煽起了所有人的緒。士子們揮舞著手臂，握著拳頭，齊聲吶喊：“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聲浪一波高過一波，引來許多老百姓觀看。考試院裡的那些員，額頭上冒出了汗水，嚇得面慘白。
突然人喧馬嘶，腳步聲如同滾滾天雷，又夾雜著鏗鏘的鎧甲聲，上萬名士兵包圍了考試院周遭。
士子們譁然起來，鄭森道：“好啊，朝廷要武了！士子們，咱們雖然都是文弱書生，但憑著中浩然正氣，有何懼哉？縱然刀斧加，也絕不退！”
“呵，好一個骨頭！”鞏永固緩步走過來，臉帶譏笑。
鄭森道：“這位大人，你意何為？”
“本乃是錦衛指揮使鞏永固，奉了聖旨，請諸位士子們移步到洪武門前。皇上說了，請你們看一場大戲，你們去還是不去？”
士子們心有疑慮，鄭森道：“我們哪裡也不去，就在考試院外靜坐。士子們，不要上當，其中肯定有詐！”
鞏永固斜眼打量著鄭森，冷哼道：“方才說得慷慨激昂，現如今害怕了嗎？你們靜坐罷考，不就是想得到朝廷一個代嗎？皇上要在洪武門接見爾等，你們偏又不敢去，本看你們不過是紙老虎罷了。”
三言兩語兌得鄭森無言以對，瞿式耜、林時對、冒襄等領頭人聚在一起，竊竊私語了一陣，最後答應前往洪武門面聖。
“這就對了，別蹬鼻子上臉的。也是皇上脾氣好，還願意接見你們，要是本能拍板，你們這些人早就死了上百回了！”
鞏永固冷笑幾聲，揚長而去。
士子們開始，在兵卒的監視下，排一條長龍走向洪武門。
原以為到了洪武門前，會立即得到皇帝的接見。不料事與願違，洪武門前早已是人頭攢，似乎全城百姓都聚到了此，士子們被晾在一旁，再無人來過問他們半句。
洪武門前旌旗招展，宮廷樂師們奏起雄壯威武的曲子。遙遙能看見城樓上站立著許多文武員，皇帝的儀仗異常顯眼，散發著明黃的芒。
“到底要幹嘛？”鄭森扭頭四觀。
林時對道：“看這種架勢，似乎要舉行盛大隆重的典禮。”
旁邊來得早的市民道：“你們還不知道哪，皇上要舉行大閱兵。呵，有大熱鬧可瞧了，平日裡只聽見京營中聲勢浩大，卻無法靠近看上一眼，今天便能一飽眼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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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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