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閬中，劉進忠軍營。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咱老子你不要往漢中去，你強要往漢中去，如今果然折了許多的兵馬。”
當劉進忠聽到使者宣讀了皇帝旨意，又又憤，又驚又怕。
皇帝頒下如此汙穢俗的聖旨，就跟潑婦罵街似的，可以想見他何等憤怒！
劉進忠跟隨張獻忠多年，深知張獻忠殺人不眨眼，不由得心頭髮寒。左思右想之後，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殺了使者，而後領兵去往漢中投降滿清。
恰好此時賀珍也降清了，洪承疇、吳三桂、鰲拜到了漢中，得到劉進忠歸降的訊息，喜不自勝。
洪承疇接見劉進忠，說了些寒暄客套的話，道：“我軍從夏初時節攻打西安，而後平定陝甘兩地，又休整了好長一段日子，如今糧草充足，兵強馬壯，正是川的好時候。”
“自古有言，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劉將軍在蜀地多年，知地理，你來說一說，咱們該走哪一條道殺向都？”
劉進忠答道：“承蒙大帥下問，末將寵若驚。要攻取都，首先要拿下西充縣，西充乃是都的東大門。”
“從漢中到西充，有三條路徑，一是沿金牛道穿行嘉陵江谷地，二是沿廉水谷出峪關，再轉而西行到達保寧。第一條道路因為蜀地連年戰，已經堵塞四十餘年；第二條道路則繞道太遠，延誤戰機。”
“唯有第三條道路可選，也是沿廉水谷出峪關，但直接穿過百丈關，可以迅速撲向西充縣。”
洪承疇一邊聽，一邊看著地圖，半晌後笑道：“本帥有將軍引路，攻取都指日可待了！”
隨即與吳三桂、鰲拜簡單商議後，洪承疇下達命令，由劉進忠作為嚮導，三軍開拔，殺氣騰騰進西充縣。
張獻忠得到報，親切而友好地問候了劉進忠的祖宗十八代，口頭上與劉家親屬產生了不可描述的關係。咒罵完畢之後，找來文武大臣商議對策。
文臣們主張避敵，武將們主張迎戰，爭得面紅耳赤互不相讓。但有一點，大家達了共識，那就是不能繼續待在都了。
張獻忠問宋獻策道：“老宋，你說呢？”
宋獻策想了想，回答道：“蜀地仄閉塞，一旦敵人川，戰略縱深不足的缺點就會暴無。離開都是正確的，可我既不贊一味避敵鋒芒，也不贊拼命。還是那一句話，歸降大明朝，與崇禎聯手抗擊韃子，才是上上之策！”
張獻忠不悅道：“我老張已經說過了，李自沒有投降明朝，我也不會投降。老子我不蒸饅頭爭口氣，李自不屑做的事，我也做不來！”
“罷了，韃子咄咄人，我大西好男兒們不是氣包，也不是柿子，要打便打！”
而後宣佈旨意，集合大軍迅速東進，前往西充縣迎戰。
離開都時，張獻忠命人四縱火，好端端一座都城化為焦土。
看著城裡滾滾濃煙，張獻忠一點也不心疼，笑道：“老子守不住的東西，誰也別想得到！縱然此去兵敗了，也要讓韃子一無所獲！”
......
十一月，大西軍隊到了西充縣，駐紮在凰山上。
清兵探子將訊息彙報給洪承疇，洪承疇笑道：“本帥與賊寇手許多年，知道張獻忠是個骨頭，而且此人要比李自狡詐得多，十分難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