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李定國當真背叛了孤,投降了崇禎?”孫可臉沉,斜瞅著馮雙禮道,“前些日子你寫信匯報軍務,還對李定國稱讚有加,怎麼如今轉變了態度?”
馮雙禮為了開自己兵敗的罪責,只能一腦將汙水潑到李定國頭上。他何嘗沒有懷疑明軍使詐挑撥離間呢?只是騎虎難下了。
“國主,末將前些日子到李定國的欺瞞,他太會演戲了,原來這一切全是謀詭計。李定國跟崇禎有過什麼賭約,反正明軍士兵們都是這麼說的,鐵定錯不了!”
“賭約?”孫可警覺起來。
當即派出探子,很快就搞清楚所謂的賭約是怎麼一回事。
孫可倒了一口冷氣,罵道:“他李定國膽敢答應與崇禎打這樣的賭,說明他早有貳心了!”
“誰說不是呢?李定國想投降崇禎,又不願意承擔背叛兄弟的惡名,才假假意搞出個賭約來。哼,他這是又當婊子又立牌坊,其心可誅!”馮雙禮煽風點鬼火道。
孫可摔了手中的酒杯,罵道:“李定國與崇禎在聽閣相會時,孤就起了疑心,念在多年兄弟義的份上,給他一個機會。前些日子你又為他說好話,這才願意相信他。沒想到孤一片誠心,全餵了狗!”
罵夠了,又憂心忡忡道:“馮將軍,晉寧失守,李定國背叛,昆明城只有三四萬兵馬,如何是好?”
馮雙禮道:“為今之計,只有調劉文秀回來守城了。”
正說著,一個將領來報:“啟稟國主,明軍拿下晉寧城後,卻無故撤兵,他們回了澂江。另外,李將軍來了書信,請國主過目。”
孫可接過書信,匆匆掃了一眼,咬牙道:“哼,他李定國還有臉面寫信來要糧餉!”
原來李定國在澂江縣城中計之後,明白晉寧城必然失守,他便沒有前去救援晉寧守軍,而是退回了梁王山,繼續與明軍對峙。
馮雙禮滴溜溜轉著眼珠子,又給李定國潑髒水:“國主,明軍費了很大力氣才拿下晉寧城,轉過頭來又不要了,此事蹊蹺哪!”
“此話怎講?”
“崇禎駕西征,最重要的目標便是昆明城,晉寧乃是昆明的南大門,焉有不取之理?崇禎狡猾險,這定然是他與李定國互相配合唱的一齣大戲。”
“國主細想,明軍撤出晉寧,是不是有意引我們派兵去把守,從而半路劫殺呢?再者,李定國寫信催要糧餉,是不是有意消耗咱們的糧食?”
孫可拍著腦門道:“還真是這麼一回事!如果明軍佔據晉寧城,昆明與玉溪的道路便被阻隔了,咱們就無法運送糧食給李定國。明軍退出晉寧,他李定國便寫信來催討糧餉,要說其中沒有貓膩,鬼才相信!”
越想越覺得可疑,越想越覺得氣憤,孫可火冒三丈了。
“來啊,傳孤的令箭,曉諭三軍,從今天起,孤將李定國逐出大西軍,與他一刀兩斷!”
“馮將軍,你快快派人去祿,讓劉文秀回昆明救駕。”
自此以後,孫可算是與李定國反目仇了。馮雙禮鬆了一口氣,他指揮無能,導致兩萬兵馬折損殆盡的罪責遮掩過去,沒有到半分懲。
......
祿,大西軍軍營。
祿縣城,坐落在一個盆地之中。在雲南當地人的土話裡,盆地就是壩子。
壩子最大的特點,四面環山,中間地勢低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