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孫可召集李定國和劉文秀，準備在黔國公府接見大明使者，道：“前些日子咱們剛打發走一個使者，今天又來了一個，崇禎還真是執著哪！二位將軍，你們作何想？”
李定國道：“這說明崇禎很有誠意，倘若能議和，不負老萬歲願！”
孫可道：“老萬歲的願，我自然記在心裡。但崇禎到底有多誠意，還是得再看一看，咱們並未到了走投無路之時，歸不歸降明朝尚在兩可之間。退一萬步說，就算賣，是不是也該要個好價錢？”
“孫將軍，我怎麼覺得你的態度有些變化？”劉文秀道。
“我一直是這個態度，沒什麼改變！聽說李過歸降明朝之後，封為興國公，以咱們哥仨的能力和實力，怎麼也得封王，否則何必投降明朝寄人籬下。”
李定國皺起眉頭，劉文秀還要說話，卻聽得孫可道：“先聽明朝使者如何說，咱們再做決定。來啊，帶使者進府。”
等士兵們簇擁著明朝使者進大廳，孫可三人吃了一驚。眼前的使者，約莫十五六歲，還是個孩子呢！
崇禎昏了頭啦，怎麼讓一個孩子承擔如此重要的任務？難道有意輕慢大西軍？
孫可心生不滿，臉不悅，輕蔑道：“原來是個娃娃使者，你來過家家嗎？”
“大明崇禎十八年恩科進士、上書房行走大臣夏完淳，拜見三位將軍！”夏完淳而立，聲音洪亮，微微躬行禮。
直起來，不卑不道：“古有甘羅十二歲出使趙國，不費吹灰之力為秦朝贏得許多城池土地。本人雖然不才，年紀也小，但立志為我大明朝的甘羅！”
“英雄不問出，有志不在年高。將軍乃是一時豪傑，卻只在乎我的年齡，不問正事，不覺得太俗氣嗎？”
孫可啞口無言，劉文秀笑道：“好一張伶牙利！”
李定國則眼眸發亮，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夏完淳，心裡暗想：“此人年紀雖小，氣度不凡，或許真有才幹。崇禎能派他擔任使者，委以重任，用人不拘一格，更加令人敬佩。”
孫可回過神來，道：“算我失言，貴使莫要介懷。來啊，賜座，上茶。”
夏完淳坐下去，廳堂裡陷了沉默，誰都不說話。大概是因為人們見他年紀太小，有意考驗他，故而很有默契地等他先開口。
不料夏完淳沉得住氣，喝了一口茶後，氣定神閒面不改，端坐於椅子之上。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孫可終於失去了耐，開口道：“前些日子明廷也派來了使者，說了貴朝皇帝的招降之意，我等深，特意寫了書信回覆，不知貴朝皇帝看過書信沒有？”
“看過了，我朝皇帝已經明白了三位將軍的意思，派我前來昆明，就是進一步磋商此事。”
“還請明示！”劉文秀道。
夏完淳站起來，手捧文書，道：“我朝皇帝的答覆，全在這一封文書裡寫清楚了，請三位將軍過目。”
接了文書，孫可三人一同往下閱覽。李定國和劉文秀臉還算平和，孫可卻漸漸有了怒意。
還沒讀完文書，孫可騰地站起來，一把將文書甩在夏完淳前，憤憤道：“我等一片誠心，崇禎卻使詐，可恨至極！”
“說什麼只給兩個國公爵位，一個侯爵，還說誰先投降誰當國公，真當我們沒有讀過史書嗎？這分明就是二桃殺三士的計謀！”
越說越覺得憤怒，孫可倉朗朗拔出刀子，怒視著夏完淳道：“難道這就是崇禎所謂的誠意？欺人太甚！信不信我殺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