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李定國率領八千部下歸降大明朝的訊息傳到昆明，孫可徹底慌了，坐臥不寧。他在黔國公府廳堂裡團團踱步，一籌莫展。
早些時候，孫可得到了劉文秀死在軍中的訊息，如今李定國正式歸順崇禎，大西軍的主要人死的死散的散，孫可真了孤家寡人。
馮雙禮過高高的門檻走進來，見廳堂裡沒有點燈，線昏暗。孫可就像一個幽靈，在黑暗中徘徊。
“怎麼不點燈呢？”馮雙禮說著，站到一柱子前，要點起油燈來。
“不要點燈！”孫可咆哮起來。
馮雙禮嚇了一跳，手發抖，燈盞打翻掉在了地上。
孫可痛苦道：“馮將軍，不要點燈，孤這幾日心緒不寧，見到亮就頭暈目眩。”
馮雙禮暗想，這不是好預兆哪，國主驚慌失措，昆明城肯定守不住了，難道我們這些人要陪葬了？
“國主，您要振作起來啊！”馮雙禮道。
孫可似乎大，一步步來到馮雙禮前，拍著他的肩膀道：“馮將軍，現如今孤只能指你了！”
“探子來報，齊大壯帶領五萬明軍拿下了羅茨，正殺往碧關；崇禎降服了李定國，不日就會北上昆明。兩面敵，且明軍數倍於我，咱們該如何應對？”
馮雙禮道：“明軍一共有十五萬兵馬，咱們攏共只有三四萬人，絕然守不住昆明城的。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奪路而逃。”
“往哪兒逃？”
“東邊！”
“去貴州？可張煌言坐鎮貴，李過的軍隊就在重慶，往東邊逃又能逃多遠呢？”
“到了曲靖，轉而北上，去四川。”
“可清兵就在川蜀之地......”
“國主啊，事到如今，你想一想，落在崇禎手裡會有好下場嗎？李定國一定對你心懷滿腔怨恨，他會放過你嗎？”
“你是說投降滿清......”孫可愣住了，說不下去了。
張獻忠死時，殷殷告誡孫可，讓他歸降大明朝，絕對不能投降滿清韃子，言猶在耳。
說實話，孫可從來沒有過投降滿清的念頭。他到害怕，到不寒而慄：“投降滿清，孤如何對得起老萬歲？不行，絕對不行......”
馮雙禮道：“那就只有等死！”
孫可默然無語，彷彿死人。廳堂裡愈發黑暗了，寂靜無聲，只聽見他重艱難的呼吸。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孫可汗流浹背，聲音空而冷漠：“馮雙禮聽令，盡起昆明城中兵馬，護著孤去往川蜀。”
“保命要哪！”馮雙禮鬆了一口氣。
大西軍離開昆明城時，兵荒馬，孫可懶得再約束士兵們，放縱他們搶掠城中百姓。
而後在一片惶惶不可終日的氛圍中，孫可離開了昆明，馬不停蹄往曲靖方向逃竄。但他落下了病，見不得，整天躲在馬車中不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