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但對於李存明來說，還遠遠不夠，他要的不僅是軍事勝利，還有政治勝利。
當初派傻大柱去各地宣土司們來昆明面聖，就是為了推行一項重大的政治改革。要做此事，還得從黑牡丹手。
......
亥時末，夜深沉。
李存明在幾個錦衛簇擁下，醉意朦朧來到關押黑牡丹的院子裡。這是一偏僻院子，栽種著一株孤零零的海棠。
靈狸聞聲，從門口躥過來，在李存明腳邊撒歡。
“你還吃人的腦髓嗎？”李存明著靈狸的皮。
靈狸嗚嗚著，非常乖巧。
“說不定過幾天，你就有腦髓吃了！去，乖乖躺在門口別。”
李存明推開房門，走了進去，笑道：“黑牡丹，朕來看你了。咦，天寒地凍的，你穿這麼，不冷嗎？”
黑牡丹了裳，只穿著薄薄的綢子，上繫著彩斑斕的肚兜。肚兜上繡著各種毒蟲，又人，又瘮人。
盤而坐，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眼如道：“奴家正在運功，巫蠱雖是邪之，但蠱毒卻氣充沛，尤其是金蠶蠱更甚，故而需要散熱。”
“那就索個乾淨！”李存明笑道。
“好啊！”黑牡丹招著手，千百道，“陛下要看，奴家很樂意，你親自來解開肚兜吧。”
李存明撇撇，揚了揚手中的酒罈，道：“長夜漫漫，咱們先喝酒。”
“陛下真有趣！”黑牡丹橫批了裳，卻不扣上釦子，嫋嫋娜娜走到桌前坐下。
此時的黑牡丹，早已摘下了人皮面，以萬梔兒的真面目示人。在燈下，紅齒白，眼眸發亮，清純中帶著一刻骨髓的嫵。
“萬梔兒，朕殺了你的兩個姐姐，兩個姐夫，你不想報仇嗎？”李存明倒酒，親手遞給。
“想啊，奴家時時刻刻想著報仇！可奴家與別人不同，別人報仇，無非就是想著手刃仇人，折磨一番洩恨。奴家嘛，想要陛下拜倒在我的石榴下，一輩子離不開我。”
“這也算報仇？”李存明皺起眉頭。
“怎麼不算？陛下請想一想，明知對方是仇敵，是來報仇的，可你眼裡看著的是，晚上睡覺抱著的是，無論何時何地想著念著的也是，為神魂顛倒，為一世痴狂，為沉淪，為無法自拔，豈不人解氣！”
“況且陛下乃是天子，肩負大明朝江山社稷，奴家自認為打仗比不過陛下，搞政治肯定也不是陛下的對手，便只能學一學妲己、褒姒，禍國殃民。”
“陛下，您說要是大明的江山社稷敗在奴家上，敗在奴家雙之間，是不是算報仇雪恨了？”
李存明倒一口冷氣，道：“最毒婦人心，你是要當紅禍水哪！”
“正是！”
李存明便笑了，笑得前仰後合：“好啊，那就從現在當起吧。”
站起來，舉著酒杯道：“黑牡丹，還記得萬紅芍詐降時，朕唱的勸酒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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