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寧陵，縣衙。
周遇吉俯看著地圖，自言自語道：“奇怪，商丘一帶的清兵到哪兒去了，怎麼突然間沒了蹤影？”
歸德知府劉大才道：“確實好生蹊蹺，前些日子探子來報，清兵在商丘聚集，揚言要殺向江北搶掠糧食，首當其衝的便是寧陵縣城。怎麼這幾日又沒了靜？寧陵乃是陛下南遷後第一個駐蹕之城，意義非凡，不容有失，本這才向周將軍求援。”
顧炎武小心翼翼道：“其中會不會有詐？”
“本將軍正有此懷疑！”周遇吉皺起眉頭，憂心忡忡道，“我這兩天心緒不寧，心裡發慌煩悶，總覺得要有事發生，可又琢磨不。哎，要是皇上或者閆軍師在此，天塌下來也不必擔憂。”
正說著，一個探子慌慌張張跑進縣衙，裡大呼小，他來到大堂前時，還摔了一個狗啃泥。
“周將軍，大事不好啦，韃子佔領了開封城！”
“什麼？”
探子哭了：“韃子昨夜突襲開封城，殺了開封城裡的將士，百姓們也慘遭屠殺，死傷無數......”
周遇吉心頭咯噔一跳，搖晃著跌坐在椅子裡，呼呼了幾口氣。突然跳起來，道：“太子殿下呢，劉老大人呢，他們還活著嗎？”
“太子被俘虜了，劉老大人死了......周將軍，原來太子邊的那個侍青鸞乃是韃子的間諜，清軍兵臨城下時，正是挾持了太子，開啟城門迎敵。”
周遇吉腦袋裡嗡的響了起來，只覺得天旋地轉，幾乎昏死過去。
劉大才和顧炎武也是面白如紙，手腳僵。黃宗羲還有幾分清醒冷靜，揪住探子的領道：“開封城裡還有四萬將士，為什麼不抵抗？”
“將士們考慮到太子的安危，甘願死......”探子想了想，補充道，“據說是太子下令投降的，劉老大人臨死之前，還勸誡太子不可降敵，但太子並未聽從。”
黃宗羲頓足長嘆道：“太子殿下，你好糊塗也！一國儲君竟甘當俘虜，奇恥大辱，亙古未有的奇恥大辱哪！”
劉大才繃不住緒了，子發癱在地上，捂著臉哭了起來。
周遇吉回過神，緩過氣，霍然起往外就走。
“周將軍，意何為？”顧炎武問道。
“殺往開封，解救太子！”
“且慢！”顧炎武慌忙奔到門口，拽住周遇吉的袖，“如今周將軍手裡只有一萬士卒，如何能與韃子相抗衡？況且太子落在韃子手裡，兩軍對壘之時，韃子以太子命相要挾，這一仗還能打嗎？”
黃宗羲道：“確實如此，但太子不得不救！我建議還是通知堵胤錫總督，請他號令江北所有軍馬前來寧陵會合，聚齊大軍再圖良策。”
周遇吉道：“不，江北各地的軍隊不可輕舉妄，誰知道韃子還有沒有別的謀詭計？陛下非常看重江北，江北不能陷落。”
“我們不能了陣腳，相反更要沉著應對。此等變故自然要通知堵總督，但不是請他派兵支援，而是要讓他竭盡全力穩住江北局面。”
“顧炎武，你立即去往徐州，面見堵總督；黃宗羲，你以最快的速度日夜兼程，飛速趕回南京，把開封失守、太子被俘的訊息告知閆爾梅軍師。陛下遠在川蜀，唯有閆軍師才能力挽狂瀾了！”
周遇吉這一番安排，是現下最好的應對之策。劇變突發，穩住局面為上。
劉大才起道：“既然如此，還是得從長計議，請周將軍坐鎮寧陵，下陪著顧炎武去見堵總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