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但此時此刻,屬於崇禎皇帝的記憶和佔據了上風,崇禎憤怒傷心到了極點,反倒平靜如水。
哀莫大於心死,這就是崇禎面對洪承疇的心!
李存明道:“洪承疇,夏完淳說得沒有錯,朕當年祭奠你,可謂哀榮備至,一片誠心。朕至今還記得祭文上的一段話,念給你聽。”
“ 建祠建坊,國有褒忠之典;議諡議恤,朕懷錶功之心。卿之志節功業,已飭宣付史館。嗚呼!卿雖死矣,死而不朽。死事重於泰山,豪氣化為長虹;俎豆於百世,傳令名於萬年。魂其歸來,尚饗!”
“到頭來,朕的一片意全餵了狗,朕的臉被你打得啪啪響!朕還能說什麼呢?”
洪承疇道:“罪臣對不起陛下,甘願伏誅!”
“想死?哼,沒有那麼便宜!朕想要弄明白,你到底有著什麼樣的心腸,為何甘當韃子走狗?”
“死到臨頭,罪臣就說實話吧。臣只是為了早日天下統一,結束戰爭之禍,拯救百姓們於水火之中,儲存我華夏文明。”
“哈,果然是這麼一套說辭!朕還活著哪,大明朝還沒有滅亡哪,你就敢信口胡謅,厚無恥莫過於如此!”李存明冷笑。
後世有些讀了點史書的半吊子,有些別有用心的人,熱衷於給漢們翻案。
有不人就持有這樣的觀點,說洪承疇投降滿清,促進了國家統一程序,有功於人民。
李存明道:“朕今天一條一條來數落你的罪名,非得把你的謬論逐一駁倒不可,否則後人必將到你的蠱,是非不分,大義不明。夏完淳,一字一句記錄朕接下來說的話。”
起走到洪承疇前,踱著步,滔滔不絕往下說。
“世上沒有常勝將軍,上了戰場,有可能打勝仗,也有可能打敗仗。打了敗仗,要麼戰死,要麼了俘虜。”
“當了俘虜,又有幾種不同的選擇。一是殉國,此乃賢良忠貞之人;二是暫時投降,日後逃跑或反正,不失為一種計策,關羽降曹便是如此;三是投降了,卻不再有任何作為,徐庶便是例子;四是投降後努力給新主子賣命,你和吳三桂便是如此。”
“古往今來幾千年,投降之人數不勝數,不足為奇。你洪承疇惜生命不想死,雖然傷了朕的心,朕其實也能理解,朕要做的就是打敗你而已!”
“可你當了漢,還要為自己的無恥行徑找藉口開,未免太不要臉了吧?你說為了天下百姓著想,韃子屠城時,你勸諫了嗎?韃子圈地時,你阻止了嗎?你說要儲存華夏文明,為何選擇了剃髮易服?”
“哼,你的心思,朕清楚得很。好比孫之獬,自己剃了發諂滿清韃子,到辱之後,便把所有人拖下水。”
“你洪承疇的野心比孫之獬更大,更加險,你無非是妄想大明朝徹底覆滅,滿清韃子了中華正朔,便可封住天下人悠悠之口,讓自己的投降變所謂的‘順天應命”。是也不是?”
言罷,揮一揮袖,傲然坐回椅子上。
洪承疇則癱在地,大汗淋漓。他絕了,他的心理防線崩塌了,他披在上的偽裝撕破了,他自欺欺人以至於欺世盜名的說辭,徹底了天大的笑話。
夏完淳扔下筆,大道:“好啊,陛下這一番話,真是罵盡天下漢了,把他們的心肝腸肺全剖析得一清二楚!這些話不用潤修改,便是一篇雄文,此文一齣,哪個漢還敢大言炎炎說是為了天下蒼生考慮?痛快,實在痛快!”
李定國等人也拍手好,鞏永固道:“陛下雖然罵得痛快,但臣還是覺得不解氣,臣請求按照收拾孫之獬的法子懲洪承疇,讓他生不如死悔不當初!”
李存明道:“洪承疇乃是頭號大漢,比吳三桂可恨,比孫之獬可惡。殺了他,豈不是太便宜了?”
“不,朕不殺他,也不找託尼老師給他植髮。方才夏完淳說了,大明朝的薊遼督師洪承疇已經死了,咱們面前的洪承疇是個活死人。”
“鞏永固,把洪承疇押回南京,找個地方給他修建一座活死人墓,關押起來。而後上一副對聯,上聯是忠義孝悌禮儀廉,下聯是一二三四五六七,橫批:無恥王八。”
“朕要讓洪承疇活到朕驅除韃虜的那一天,讓他徹頭徹尾了永世不得翻的大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