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福建晉江,安平鎮。
崇禎三年春,鄭芝龍在安平鎮建置豪華府邸,歷時3年又2個月告峻。
鄭氏家族氣勢恢宏的府邸,已經了安平鎮的名片,許多員途經此地,都以能夠進府參觀、赴宴到榮耀。
鄭府位於安平橋以北,西從西埭抵西港,北達西垵頭,南臨安平橋頭,直通五港口岸,佔地138畝。
主構為歇山式五開間十三架,三通門雙火巷五進院落。兩旁翼堂、樓閣,亭榭互對,環列為屏障。東有“敦仁閣”,西有“泰運樓”,前廳為“天主堂”,中廳為“孝思堂”,規模宏聳。
大厝背後闢有“致遠園”,四周以牆為護,丘壑、亭臺、舍、池沼、小橋、曲徑、佳木、奇花異草應有盡有,豪華奢靡。
六月初的一天,鄭府裡聚齊了家族中的首腦人,正在商議一樁大事。
家族員們在鄭芝龍的帶領下,先去祠堂裡祭拜了祖先,而後回到泰運樓,按照輩分坐到酒桌旁。
除了鄭氏家族員之外,還有三個外姓之人,分別是施福、施琅叔侄,以及曾德。
此三人都是鄭家的得力干將,且對鄭芝龍忠心耿耿,但凡有重大事,都有資格參與商議。
此時的鄭芝龍已過了不之年,他長年累月出海航行,皮有些糙,一雙眼睛裡閃著。
他舉起酒杯,道:“我們雖然是一家人,但也難得一聚。今日把大家聚在一,一來為了祭祖,敘一敘天倫之,二來則有重要的事要由大傢伙一同拿主意。來,先乾了這一杯!”
眾人喝了酒,鄭芝龍放下酒杯,鄭重其事道:“天下大已有幾十年了,我鄭家非但沒有遭戰荼毒,反而事業蒸蒸日上,家大業大,也不知是福是禍。”
鄭芝龍的四弟鄭鴻逵道:“兄長,咱們的家業是一刀一槍打拼出來的,提著腦袋在汪洋大海里翻滾,該我們發財,哪有什麼禍端?”
排行老五的鄭芝豹道:“四哥,你且聽大哥怎麼說,別打岔!”
鄭鴻逵瞪了鄭芝豹一眼,悶頭喝酒。
鄭芝龍道:“這一份家業來之不易啊,更何況在世人眼中,咱們就是為禍一方的海盜,我們能心安理得這一切,可世人多有仇恨嫉妒之心,且世事難以預料,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事呢?”
“我已經四十多歲了,四弟、五弟年歲也不小啦,拖家帶口的,上擔子更重。等我們老去之後,鄭家該何去何從,難道子子孫孫都要當海盜嗎?世世代代都要飽非議指摘嗎?”
“兄長,你到底想說什麼?”鄭芝豹問道。
“居安思危,方能久長!”鄭芝龍站了起來,沉聲道,“咱們跟日本人、葡萄牙人、荷蘭人都打過道,也算見識到了形形的人生,你們來告訴我,咱們中國人與番邦外國之人有何不同?”
“一個鼻子一張,兩隻手臂兩條,沒啥區別!”鄭鴻逵道,在座的人都笑了起來。
“不,區別太大了!”鄭芝龍提高了嗓門,嚴肅道,“國人安土重遷,講究葉落歸,鄉土觀念非常嚴重,我們也不例外。當初營建這一座府邸時,你們也沒有反對,還都說以後回來養老。”
“我今天要問一問你們,你們真覺得能夠踏踏實實在安平鎮養老嗎?”
人們不說話了,鄭氏家族的份太敏,從事的職業太危險,仇人太多了,想擁有一個平平安安的晚年似乎是一種奢。
“安平鎮不能養老,咱們到海外去嘛,海里有那麼多小島!”鄭鴻逵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