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鄭老爺子和查家族長可不管縣令們態度如何，他們行起來，派出手下們去鄉下大肆殺戮，搶奪回原本屬於他們兩家的田地。
一時間，嘉興府附近的村莊飛狗跳，尤其是那些曾經當過這兩家奴僕的人，遭到了兇殘的報復，很多農戶家破人亡。
有好幾個村莊幾乎人口滅絕，村外的樹木上，掛滿了。烏遮天蔽日，呱呱聒噪。
鄭老爺子二人的所作所為，堪比後世的還鄉團，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既得利益集團的反撲，往往就是如此喪心病狂。
柳如是知道了此事，悄悄找到鄭老爺子，道：“當初說好了，只是設計殺了朱由崧和城裡的守兵，給鄭家減輕力。怎麼此時又是霸佔城池，又是濫殺無辜？”
鄭老爺子微微抬起眼皮看著柳如是，彷彿看著一個傻瓜，蔑笑道：“你後悔了？害怕了？”
“崇禎殺了我的夫君，我給他添堵，也算報了仇。可殺了崇禎的堂弟朱由崧就夠了，何必牽連無辜百姓？而且你們這麼做，不是火上澆油，把鄭家往深淵裡推嗎？”
“殺一個人是罪人，殺一百個人是惡魔，殺一千一萬就有可能是王侯！”鄭老爺子出了鋸齒獠牙，惡狠狠道，“柳如是，你的手上已經沾染了鮮，一輩子洗不乾淨了！到了這個時候，就不要來老夫面前裝聖人了。”
柳如是頭暈氣短，跌坐在椅子上。
鄭老爺子踱步走到面前，冷冷道：“你是錢尚書的孀，在東林黨和士紳們之中素有名，老夫需要你去聯絡各地可靠的人，咱們一同起來反對崇禎的暴政。去吧，你此時逃出嘉興府，沒人會懷疑你的。”
柳如是還在掙扎著，道：“咱們這麼做，不是間接幫了韃子的忙嗎？這算不算投降韃子？”
“你說呢？”
柳如是突然到骨頭髮寒，不過是想給錢謙益報仇，出一口惡氣而已，絕然沒有投降滿清的心思。無奈卻被用心叵測的鄭老爺子利用了，知道自己釀了大錯。
“人哪，就是太天真了！自從你答應老夫殺害朱由崧開始，你就踏上了一條不歸路。柳如是，記住，你無路可退了！”
傍晚時分，柳如是走出嘉興府城。搖搖晃晃往前走，漫無目的地走著，覺後有一個圈套要套到脖子上來，可怎麼也擺不了。
行到半路，突然遇見一支大軍。原來是任七得到那個百戶的通知，領兵殺了回來。
李香君坐在一輛馬車裡，正倚在窗前發呆，忽而看見站在道旁狼狽不堪的柳如是，流著淚道：“姐姐，你怎麼在這裡？”
柳如是和李香君相見，兩人抱頭痛哭。柳如是幾次要開口，說出事真相，可話到邊又咽了下去，只顧趴在李香君肩頭嚎啕大哭。
“你就是柳娘子？”任七來到馬車前，道，“跟我說一說嘉興府的況，我正要領兵回去平，需要一些報。”
柳如是說了城中的況，也說了鄭老爺子他們的倒行逆施，除了謊稱自己趁守兵不注意逃了出來之外，都是實話。
任七怒不可遏，右手在大上搔，看著天空道：
“朱由崧，你小子一直瞧不起本，跟本鬥吵架，你死了，還得本為你報仇！哎，老子上輩子欠你的，你瞧好吧，鄭老爺子和查家族長那兩個老雜，很快就到曹地府陪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