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當李存明駐徐州開始施展中抱負時，李過和高一功卻迎來了人生中最晦迷惘的時。
潼關，北臨黃河，南通秦嶺，乃是三秦之地的鎖鑰。
長風如泣，濤聲如怒。
關軍營裡，李過、高一功、宋獻策三人圍坐在一盆炭火旁，心事重重，各有各的憂思。
聽聞大順軍在山海關大敗一場，大順皇帝往西邊退逃，李、高二人跟隨著劉芳亮從開封領兵北上救駕。
他們至今沒見到皇帝李自一面，只是被潰逃的軍隊裹挾著，離開河南，進山西，又退到了潼關，在此遇到了軍師宋獻策。
渾渾噩噩度過了許多天，李過猛然間想起了崇禎說的話，意識到不能繼續逃跑了，否則局面更加一發不可收拾。
與劉芳亮和高一功急商議之後，李過決定帶著一萬兵馬扼守潼關，劉芳亮率領大軍繼續去追趕鑾駕，務必跟皇帝取得聯絡。
而此時，滿清英親王阿濟格命為靖遠大將軍，會同平西王吳三桂、智順王尚可喜統領三萬人馬追擊而來，距離潼關不到五十里路程。
“我就不明白了，大好的局勢怎麼眨眼間了這個樣子，一敗塗地！”高一功突然起來，一肚子無名火憋得他難。
李過愣愣怔怔不說話，宋獻策嘆了一聲：“哎！”
高一功道：“宋軍師，你讀過書，比我們見多識廣。你來給我說一說，咱們怎麼就敗了呢？”
“哎！”宋獻策依舊嘆息。
“崇禎真的是天神下凡嗎？”李過喃喃自語，彷彿在說夢話。
“你說什麼？”宋獻策問道。
李過道：“我被明軍活捉之後，崇禎釋放我離開的那一天晚上，跟我說了許多話。他曾預言吳三桂會降清，又預言大順軍守不住京城，沒想到都被他言中了！”
高一功不耐煩道：“好了好了，這些話你在我耳朵邊嘮叨過好幾回了，煩死個人。他崇禎朝不保夕，屁裡全是屎，偶爾猜中了些事，有啥了不起的？”
“崇禎當真有過這樣的預言？”宋獻策了起來，當即從懷裡拿出一封皺的信，“二位將軍請過目。”
這就是那一封李存明寫給李自的信，一直被宋獻策收藏著。
李過看了之後，半晌無語。高一功像只無頭蒼蠅在屋裡轉，裡嘀嘀咕咕：“神了，崇禎真是神人嗎？”
繼而又發出一怨氣，指著宋獻策的鼻子罵道：“宋軍師，既然崇禎有言在先好意提醒，你們怎麼不照做？”
“我的高將軍哪，你可真是冤枉死老夫了！劉宗敏拷打吳襄，我勸諫皇上下令阻止，他不聽；皇上倉促間帶兵攻打山海關，我勸諫過，還是不聽；滿清關，皇上和牛金星只想著逃跑保命，我也勸諫了，依然不聽......”
李過道：“宋軍師的為人，我們是清楚的，也打心裡敬佩。如今看來，還是劉宗敏將軍和丞相牛金星壞了事，皇上太信任他們了。”
高一功咬牙切齒道：“劉宗敏好歹上陣殺敵，牛金星最可惡，老子遲早宰了他！”
“現在抱怨也沒用了，我們先要死守住潼關，不能再讓韃子打到西安城下去。崇禎告誡過我，無論如何，也得勸咱們的皇上保住西安，保住一片據地。”李過道。
“韃子來攻打潼關，有三萬人馬，我們守得住嗎？”宋獻策憂心忡忡。
“守不住也要守！”高一功冷靜下來，還算個優秀的將領，心生一計道，“正面拼凶多吉，不如智取。我有一計，不如我帶領三千人馬前去詐降，而後找準時機裡應外合，定能打得韃子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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