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正跟農人們相談甚歡，鞏永固帶著齊大壯匆匆而來。齊大壯悲慼道：“皇上，家父去世了，他臨終前寫了一份奏摺，讓我給您。”
“什麼？”李存明道，接過奏摺看了，眼眶紅了。
“齊大使本就抱病在，這段日子為了多製造陶瓷雷，沒日沒夜苦幹，他是累死的！齊大使臨死前仍舊心繫大明朝，給朕推薦人才......朕深痛惜，心裡萬分悲慟！”
“皇上，請節哀！家父臨死前說了，皇上親自給他端過水，又屈尊降貴請教問題，這是莫大的榮，這輩子沒白活！”齊大壯反倒安起皇上來。
李存明嘆息良久，下令道：“蔣德璟，你帶著相關人員繼續完善墾荒事宜。鞏永固，去通知周遇吉和劉文炳，召集所有將士和城中匠人們到校場去，朕有話要說。”
......
寧陵只是個小縣城，校場不大。上萬將士和幾千匠人們聚在此，肩接踵，幾乎沒了空隙。
在周遇吉等人的陪同下，李存明穿朝服，頭戴冠冕，腰掛七星寶劍，隆重走向簡易的點將臺。
從點將臺看下去，見校場簡陋，李存明暗想：“寧陵太小了，支撐不起我的雄心壯志！”
隨即回過神，清了清嗓子，莊嚴肅穆道：“將士們，工匠們，咱們打贏了寧陵保衛戰，你們功勞很大。朕早就想來看一看諸位了，無奈國事繁雜，一直拖延至今。”
“朕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如何說起。朕只能說，朕記得你們的勇敢無畏，記得你們的公而忘我，記得活捉了李過卻至今還奄奄一息的王義，記得帶病勞作最終累死的齊天明......”
李存明緒激，拔出寶劍道：“也許你們都認為自己是小人，苦苦在世中掙扎求活的小人。可朕要告訴你們，小人也能當大英雄，你們都是我大明朝的好兒郎，是我大明朝的英雄！”
“萬歲，萬歲！”校場上喊聲如雷。
“朕宣佈，自即日起，士卒們的餉銀提高到每個月二兩銀子，匠人們的待遇也是如此，並且廢除衛所、匠籍制度。”
此言一齣，校場上陷了沉寂。隨即山呼“萬歲”，跪下去咚咚咚磕頭謝恩。
明朝士卒和匠人待遇差得令人髮指，一個當兵的一年餉銀不到八兩銀子，還要隨時面臨著上的剋扣和拖欠，所以士氣不高。
匠人們也是如此，待遇差，自然失去了積極和創造力，荒廢了許多技不說，製造出的武參差不齊。
一個月二兩的餉銀，算下來竟比以前足足高了三倍，他們如何不激？
更令人欣喜若狂的，是衛所、匠籍制度的廢除，這比給多銀子還來得實惠，這個舉措實實在在是他們夢寐以求的。
朱元璋是個好皇帝，為了天下子民碎了心。但壞就壞在，他心過了頭。
開國定下衛所、匠籍制度，是為了解決軍餉問題，為了老百姓們有固定的職業，不至於失去飯碗。
可朱元璋不懂，一個有活力的國家，不能把老百姓牢牢釘死在一個地方，而是要讓人口流起來，讓階層流起來。
後來的歷史也證明了這一點，衛所制度讓下層士卒淪落為高階軍的奴隸，大片大片的軍中土地也被高階軍們中飽私囊，養不活士兵們。
而匠籍制度則讓匠人們苦不堪言，所謂“龍生龍，生，老鼠生兒會打”，匠人的後代只能當匠人，斷了出人頭地的希，拿著微薄的薪資窮困潦倒一輩子。
皇上的旨意，不啻於救命稻草啊！
“朕向爾等保證，有功者賞功，絕不吝嗇；有過者罰過，絕不枉法！”
李存明繼續道：“追封齊天明為工部右侍郎，厚葬。齊大壯，提升你為工部員外郎，接管軍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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