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不就是耍了個謀詭計，翁之琪詐降騙了我，我一時疏忽大意上了當。倘若我手裡的兵都在淮安，陛下自問能攻進城裡來嗎？”劉澤清很不服氣。
李存明蔑笑道：“你這種輸了不服氣的臉，朕曾經在張縉彥上看到過。你們這些臣賊子，總以為自己輸了乃是一時大意，從來不反思，更不會總結經驗教訓，所以臣賊子終究不了氣候。”
劉澤清翻了翻白眼，鼻子裡 哼了一下。
李存明道：“沒錯，朕確實耍了謀詭計！黃得功渡江去南京，是朕的主意；翁之琪使苦計詐降，是朕的主意；就連買菸花子徐氏投你所好，你，也是朕的主意。”
“這三個計謀，不用朕解釋，你到了此時也該想明白了。但朕要告訴你，朕之所以贏了你，不僅僅只有這三板斧！”
“朕在臨淮城外大張旗鼓祭祀聊城百姓，宣傳要回徐州誅殺韃子，朕一半是出自真心，一半是演戲給你看；朕不讓黃得功假裝渡江，朕不把大軍從臨淮撤走，你膽敢派兵四佔領地盤嗎？說什麼疏忽大意，說什麼兵卒派了出去，其實都是朕牽著你的鼻子一步一步往前走！”
“朕為了攻打淮安城，帶著一萬將士藏於溼悶熱的森林裡，一呆就是整整五天，飽蚊蟲叮咬，缺糧水忍飢挨，你自問做得到嗎？”
“翁之琪傳來已經詐降功的訊息，朕和將士們裝扮難民，化整為零一撥撥趕來淮安。上穿的是破爛衫，吃的是邦邦的餅，喝的是臭烘烘的水，地當床天當被，你自問做得到嗎？”
“你只說自己疏忽大意，卻不想一切都在朕的算計之中，更不想朕和將士們付出了多心！”
劉澤清頓時啞口無言，腦袋低垂。
是啊，貴為九五之尊的皇帝能夠忍飢挨，能夠放下段扮作難民，能夠與士卒同甘共苦，豈有不贏的道理？
更何況這個皇帝心思深遠，足智多謀，用兵如神，十個劉澤清加在一起也不是對手！
姚文昌聽得目瞪口呆，不自嘆道：“好計謀哪，一計套著一計，令人防不勝防，佩服！”
劉澤清瞪了姚文昌一眼，姚文昌不理會他，反而十分好奇道：“陛下，罪臣還有一事不明，翁之琪到了淮安城後，一直於嚴的監視下，他是怎麼把訊息傳遞出去的？”
想了想補充道：“罪臣沒有別的心思，只是從小好奇心強盛，這個問題想不通，我睡不好覺。”
李存明噗嗤笑了：“朕說了這麼長時間的單口相聲，終於來了個捧哏的。”
啥是單口相聲，啥是捧哏的？姚文昌不著頭腦。
“在朕告訴你真相之前，你可有過猜測？”
姚文昌道：“夜裡被關在牢房裡，我反覆回想過，思來想去只有一個可能，就是翁之琪的管家藉口出城買魚暗中傳遞訊息。可暗哨搜過他的......”
“還記得這一張白紙嗎？”李存明從袖子裡拿出一張皺的紙，扔給姚文昌。
紙上寫著“OK”，姚文昌瞠目結舌道：“啊呀，古怪就在這裡啊！這是什麼字，或者是什麼暗語？”
“這兩個字讀歐尅。那個在城牆邊捉蝨子的乞丐，是朕早就派到淮安的錦衛探子，就是他把這張紙送到朕手裡來的。朕決定攻打淮安之前，定下翁之琪詐降的計策，在信裡跟他約定過，從他派人送出這張字條當天算起，到第十五天，朕準時到達淮安城下！”
“罪臣明白了，可歐尅是啥意思？”
李存明哈哈大笑，突然冷下臉道：“想知道嗎？朕偏不告訴你！”
姚文昌愣了一愣，頓時覺得抓心撓肺，喊道：“陛下，您行行好告訴我吧，我好奇心很大，不搞明白睡不著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