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這幾個月以來，李自那一個憋屈鬱悶。鬥了十多年，終於打進了紫城，也坐上了龍椅，可屁還沒焐熱呢，就被滿清韃子趕了出來。
好比當了十多年備胎，終於追到了神且要領證了，神又被人搶走了。
這種事不管放在誰上，都得他媽的氣得吐！
一路西逃，丟城棄地，潰不軍。李自如同喪家之犬，惶惶不安，終日借酒澆愁。
高一功在潼關詐降，卻死在吳三桂手裡。皇后高氏跟李自吵了一架，嚷著著讓李自給兄弟報仇。
起初，李自連西安也不想要了，他和劉宗敏、牛金星商量，要麼逃到四川去，要麼逃往襄。
去四川，免不了要跟張獻忠搶奪地盤，又是一場惡戰。這兩個老冤家鬥了一輩子，勝負難料。
去襄，則要面對左良玉的八十萬大軍，也很棘手。
猶豫不決的時候，宋獻策和李過前後回到了西安，兩人力勸李自據守西安城。宋獻策以頭搶地，頭破流；李過則哭得肝腸寸斷，言辭懇切。
宋獻策舉著崇禎的那一封書信，道：“陛下，當初咱們進了京城，崇禎在信裡說得明白，要提防吳三桂和建奴，可皇上不聽。臣沒能全力勸諫皇上，導致兵敗如山倒，臣深自責！”
李過則抱著李自大，哭道：“叔父，您縱使當上了皇帝，也是我的叔父。我今天豁出去命不要了，必須說幾句肺腑之言。崇禎告訴我，一味逃跑只能讓局勢一發不可收拾，咱們不能丟了西安，不能丟了苦心經營的據地！”
“崇禎，崇禎，他崇禎這麼厲害，還不是被朕打得倉皇南逃！哼，朕只是一時不走運......”李自吹鬍子瞪眼睛。
其實他心裡也贊崇禎的看法，只是一生與崇禎為敵，不願意接來自於崇禎的忠告。或者說，崇禎料事如神的本領，深深的刺痛了李自的自尊心。
大順朝員們也分了兩派，一派贊據守西安，一派主張繼續跑路。
爭執不下時，高皇后拿著一把掃帚衝進殿，挽起袖子，罵道：
“姓李的，你自打當上皇帝以後，就變了一個人，忘了做人的本。怎麼，驛站馬伕真把自個兒當真龍天子了嗎？”
“別人不清楚，老孃可是知道你的底細。你能有今天，還不是因為百姓們戴，將士們賣命！睜開你那隻還沒瞎的眼睛看一看，這段日子老百姓遭了殃，盡了韃子的凌辱，將士們死的死傷的傷，從來沒這麼窩囊過。你還能跑到哪裡去？”
“收起你那可憐寒酸的自尊心吧，人家崇禎皇帝說得對，你照做便是。你早聽了崇禎的勸告，如今還待在紫城裡呢，怎麼會了天下笑柄？”
“我讓你跑，跑啊，老孃今天要用家法！”
說完，舉著掃帚衝了過去，劈頭蓋臉打在李自上。
李自這個人有許多病，尤其是當上皇帝以後，整個人飄飄然，驕縱之氣日漸旺盛。
但唯獨不敢招惹老婆，因為高氏陪著他度過了許多慘淡絕的時，是他生命裡的支柱。
“啊呀，老婆子，你別打了，朕好歹是個皇帝啊......”李自在大殿裡躲閃。
李自跑，高皇后追。金鑾殿裡發生的這一幕稽戲，恐怕亙古未有。
“據守西安，朕據守西安，哪裡也不去了，行了吧？”李自終於屈服了。
高皇后扔掉掃帚，跪下去道：“皇上守西安城，臣妾陪在皇上邊不離不棄；倘若城破了，臣妾第一個殉國，絕不苟且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