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九月十日，經過一個多月的調兵遣將，滿順雙方大軍在懷慶府沁相遇。
醞釀已久的懷慶戰役，這一場關乎大明、大順、滿清三國國運的大戰，終於隆重打響了。
雙方營寨連綿十餘里，遙遙對峙。
阿濟格坐立難安，帶兵打仗這麼多年，他頭一次有了不祥的預。這種預縈繞心頭，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影。
他實在想不明白，李自為何不接著逃跑了呢？非但不跑，怎敢發反擊，而且得清兵撤離西安，退出潼關！
吳三桂解釋道：“英親王，咱們漢人有一句俗語，兔子急了也咬人。李自現在就是一隻被急了的紅眼兔子，開始跳起來咬人了。”
可到後來，勢頭越來越不對勁。吳三桂還是低估了李自反攻的決心，也低估了農民軍在絕境裡迸發出的強大戰鬥力。
李自確實在咬人，但他不是紅眼兔子，是一頭獨眼狼！
阿濟格惱怒之下，在太原屠城，拿太原四十萬條人命來洩憤。韃子的累累罪行，又多了一筆。
而後探查到農民軍猛攻懷慶府，阿濟格急忙領兵趕到沁。懷慶府不能丟，倘若落農民軍手裡，東邊的開封難以自保，北邊的真定、保定也會到嚴重威脅。
此時阿濟格在營帳裡團團轉，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他拿著攝政王的書信，咆哮道：“攝政王說了，他已經命令多鐸領兵來支援，可多鐸人呢，他死哪裡去啦？”
大兵境，卻不見援軍，不急才有鬼呢！
阿濟格號稱統兵十萬，其實主力部隊只有三萬，一部分是滿兵，一部分就是吳三桂的關寧鐵騎。剩下的七八萬兵卒，全是沿路招降的明軍、盜匪，指不上的。
而對面的農民軍，人數多達二十萬，李自的銳部隊幾乎傾巢而出，聽說還有三萬重甲騎兵。
“這一仗該怎麼打？”阿濟格攤手問道。
尚可喜沉著臉不說話，吳三桂手扶額頭，試探著問道：“豫親王沒有及時來援，錯不在我等。咱們能不能退往保定府，暫避敵軍鋒芒？”
阿濟格也想退走，可剛起了這個念頭，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寒。
多年以來，他一直跟多爾袞明爭暗鬥，雖然沒有撕破臉皮，但雙方互相提防，猜忌很深。此時不戰而退，豈不是落下把柄？
“別人可以退，本王無路可退！罷了，這一場惡戰在所難免了，大不了馬革裹吧。”阿濟格語氣老氣橫秋，不再有兵臨潼關時的意氣風發了。
而在大順軍營帳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都佈置好了嗎？”李自問道。
眾將領齊聲回答：“啟稟陛下，一切安排妥當了！”
李自的獨眼出冷，道：“他阿濟格追著朕打了這麼多時日，一度得朕寢食難安，現在該讓他償還這一筆舊賬了。”
李過話道：“不止如此，咱們要替高一功報仇，替太原百姓們雪恨！”
宋獻策也道：“屠我同胞，此仇不共戴天！”
“劉芳亮，你來打頭陣，切記在心，用老法子敵。李過，你隨朕坐鎮中軍，這一次讓你來當主力統帥。劉宗敏，領軍押後。”
李自快速下達了指令，拔出長刀來，喊道：“三軍齊發，勝敗就在今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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