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河間府,古槐村。
古槐村的得名,源自於村口有一株千年槐樹,冠蓋如傘。據說當年包公擔任瀛洲知州時,曾在這一株槐樹下審過案子,為民冤。
村中居民大多姓範,範氏祠堂裡供奉著一尊包公塑像。每一年春節族裡舉行祭祀活,先要拜了包公,才祭祀祖宗先人。
這一天午後,村民們正在田地裡勞作,突然聽到人喧馬嘶。抬起頭來,見到煙塵滾滾,一隊滿清兵士縱馬飛奔而來。
這支清兵舉著鑲黃旗,帶頭的是個威猛之人。此人雙目如電,鬍鬚倒立,一如同刺,神采飛揚又不可一世。
來到田間地頭,此人用生疏的漢語道:“我,鰲拜,賜號‘圖魯’,滿清第一勇士,鑲黃旗護軍統領。這個村子的土地,已經被我圈佔了,你們是我的家奴!”
繼剃髮令之後,多爾袞又頒佈了圈地令,目的是為了籠絡滿清貴族們,讓他們大肆佔用土地。
剛關的建奴韃子,尚未進農耕文明,上還有許多野蠻習。他們發戰爭最大的目的,就是為了搶奪人口、土地、金銀和人,滿足一己私慾,哪管老百姓的死活。
村民們又驚又怕,同時憤憤不平。世世代代生於斯長於斯的土地,凝聚著人們的汗和,韃子來了,跑馬圈地,輕而易舉就要奪走,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道:“這是我們的家園,是我們的故土......”
話沒說完,鰲拜手握一杆大槍衝刺過來,槍尖進老者肚子裡,往上一挑,老者飛到半空又砸落下來,頓時一命嗚呼。
“狗韃子,欺人太甚!”許多 人喊起來。
“都殺了!”鰲拜揮手。
清兵們便大開殺戒,不人當場橫死。活著的人拼命逃跑,奔回村裡,但清兵的鐵騎隨而來。
其中有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名範興。他急急忙忙奔回自家院裡,推開偏房們道:“叔父,韃子屠村了,你快些躲起來吧!”
“什麼?”一個尚未剃髮,冠保持大明舊制的老人躺在病床上,他便是範景文。
李自京後,範景文遞皇上留下來的書信,但拒絕投降,被關進了大牢裡。後來李自逃出京城,一個牢頭趁放了範景文,他逃回了自己的家鄉。
範興不由多說,背起範景文來到後院,將他藏在柴草堆裡。
“叔父,您老躲好,侄兒不能繼續伺候你了。”範興磕了頭,奔到前院,抓起一把鋤頭奔了出去。
範景文聽見慘烈的聲,又聽見嗶嗶啵啵的大火聲,還有韃子惡狠狠的罵。一直到夜深人靜,一點靜也沒有了,他才悄悄鑽了出來。
院子裡水橫流,地上一片汙濁。侄兒一家全死了,範興橫臥在院門口,腸子流了出來。
“天地不仁以萬為芻狗,老天爺,睜開眼睛看一看韃子犯下的罪行吧!”範景文失聲痛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