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從進南京城，一直過了年關，皇上居深宮不出，既不上朝，也不接見南京員。
正月初一，群臣在閣首輔史可法、禮部尚書錢謙益帶領下，宮賀歲，卻被攔在承天門外。
天上飄著雪花，寒風凜冽。
錢謙益見到閆爾梅等人從宮裡出來，有說有笑，這些個皇帝邊的親信大臣滿面春風，顯然在宮裡與皇上相談甚歡，他不由得妒火中燒，又恨又氣。
錢謙益朝旁邊清流們使了個眼，翰林院編修吳偉業、兵科給事中陳子龍雙雙跳了出來，張開手臂攔住範景文，扯著範景文袖不讓他坐上轎子。
範景文吃驚道：“二位，你們這是何故？”
吳偉業指著範景文鼻子罵道：“老賊，你致使京城陷落，投降了李自，還有何臉面來南京做？太祖爺就葬在南京城，你面對孝陵不覺得愧嗎？”
“我沒有投降李自，皇上是清楚的！”範景文道。
吳偉業蔑笑：“皇上到你的矇蔽，沒有識破你的惡。可我們這些人眼睛雪亮，絕不允許臣當道，更不許貳臣賊子辱沒朝廷尊嚴！”
“我輩正人君子，豈容得下一個卑鄙小人立於廟堂之上。我今天要清君側，為國除賊！”陳子龍氣方剛，擼起袖子，抬手給了範景文一耳。
範景文被打懵了，從年紀上來說，他可以算是陳子龍的父輩；從位上來說，他堂堂正二品大員，豈是小小的兵科給事中能相提並論的？
可事就是這麼詭異，陳子龍打了範景文，周遭的大小員們無於衷，沒人上前制止，反倒起鬨。
蔣德璟在轎聽見了靜，急忙鑽出轎子，恰好看見了陳子龍毆打範景文的場景。
正要奔過去阻攔，卻被閆爾梅住了。蔣德璟道：“閆軍師，範大人被打啦，我去勸架，你去宮裡稟告皇上。”
“不，讓他們鬧吧。”閆爾梅淡然道。
蔣德璟茫然不解，閆爾梅拉住他的手臂，輕聲道：“陛下說了，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先讓這些自詡為正人君子的清流們瘋狂個夠，皇上自有主張！”
“可......可範大人無故遭殃，哎，這算怎麼一回事？”蔣德璟跺著腳，嘆道，“我真懷念在江北的日子啊，君臣上下齊心，一心圖治，人人都在做正事，哪有這麼多七八糟的黨爭！”
閆爾梅出手接住紛紛揚揚的雪花，道：“春天來臨之前，總有寒風狂雪。蔣尚書，沉住氣，莫要打了皇上的部署。”
兩人坐上轎子揚長而去，走得遠了，還能聽見錢謙益的大喊小：“臣禮部尚書錢謙益，奏請皇上誅殺投降從賊之人！皇上不答應，臣就跪死在承天門外！”
“臣等奏請皇上誅殺投降從賊之人！”清流們喊著，齊刷刷跪在雪地裡。
可憐的範景文，被打得鼻青臉腫，最後是在家丁拼命保護下，才撿回了一條老命。
接下來幾天，清流們掀起了一場轟轟烈烈的“從賊案”。所謂的“從賊案”，就是清算那些投降過李自又南下的員，主要矛頭指向範景文。
後來範圍擴大，就連難民們也遭了殃。許多剃了發的難民安置在應天府墾荒，清流們煽各縣衙役、百姓與難民們為難，驅趕他們離開，燒了許多草房。
最倒黴的人，還是阮大鋮。阮大鋮帶著戲班巡演歸來，幾個月的奔波，累得他疲力盡，想著好好過一個春節。
可正月初五這一天，黃宗羲、顧炎武這些復社學子圍了阮府，罵不止，揚言要放火燒房。
阮大鋮急得跳腳，又萬分委屈：“劉宗周去徐州面聖，請求誅殺周遇吉等人而不得，矛頭指向了我；如今清流們搞出個‘從賊案’，我又沒有投降過李自，為何圍了我的府邸？”
“老天爺哪，為何倒黴的總是我阮大鋮，我是睡了東林黨的人，還是吃了東林黨的大米？”
......
。橫縱氣劍，飛紛雪大。劍練雪風著迎正明存李，園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