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咱家剛才好像聽見有人說，宮裡的人不會做生意，是嗎？”
曹化淳說著，影出現在了包間門口，蛋臉上一點皺褶也沒有，角斜起，似笑非笑。
這一張剝了殼的蛋臉，這種似笑非笑的表，是徽商們最大的噩夢！
他們頓時到骨悚然，哆哆嗦嗦跪下去，大氣也不敢。
姓劉的商人更是汗流浹背，魂飛魄散，啪啪扇著自己耳，道：“曹老闆，曹廠督，小的一時失言，我該死，我該死......”
“該不該死，咱家說了算，你可做不了主。”曹化淳撣了撣青衫，道，“諸位，隨咱家走一遭吧，咱家讓你們看一看宮裡的人會不會做生意。”
“去......去哪裡？”
“西廠。”
徽商們抖得更厲害，咚咚咚磕著頭道：“曹廠督，有話好說，饒了我們一命吧，您大人有大量，不值得跟我們這些賤民一般見識......”
曹化淳蔑笑道：“賤骨頭！咱家上一次讓你們運送糧食去沂蒙山，曾經說了，還有天大的富貴等著你們。咱家是來兌現諾言的，機會擺在眼前，你們要還是不要？”
言罷，出門，下樓。
徽商們你看我我看你，雖然曹化淳沒有用強手段，但他們哪敢說個不字，著頭皮下了樓。
樓前停了幾輛馬車，西廠爪牙將徽商們塞進車廂裡，揚起馬鞭驅車飛馳。
姓劉的商人坐在車裡，心驚膽戰，暗想不知是福是禍，書都來不及寫了。
不多時，到了森森的西廠。徽商們跟隨著曹化淳往前走，不敢抬頭，也不敢四打。
來到大堂門口，曹化淳道：“跪下吧！”
徽商們慌忙跪下，卻半晌沒聽見有人說話，只聽到一陣叮叮噹噹悅耳的聲音，很有節奏，也很歡快。
此時的大堂裡，李存明正站在一張桌子前，桌子上擺放著十多個玻璃杯，杯中裝著分量不等的清水，他拿著一竹筷敲打杯口。
“叮叮噹，叮叮噹，鈴兒響叮噹......”李存明一邊敲打，一邊裡哼唱。
好一會兒，才停了下來，衝門口道：“進來吧。”
“皇上讓你們進去！”曹化淳對徽商們道。
皇上？徽商們吃了一驚，更不敢起，爬著進大堂，磕頭口呼“萬歲”，心裡直打鼓，怎麼皇上也來了？
李存明笑道：“朕讓曹廠督找你們來，是要跟你們談一筆大生意。都起來吧！”
“謝皇上！”徽商們站起來，抬了頭，霎時覺得眼花了。
只見大堂裡擺放著好幾張八仙桌，桌子上堆滿了晶瑩剔的皿，有杯子、碗、盤子、酒盅等等，琳琅滿目。
“這些都是用玻璃製造的，爾等覺得如何？”李存明道。
徽商們一疊聲稱讚，從來沒見過這麼漂亮的玻璃皿。更讓他們吃驚的還在後頭呢，幾個太監往玻璃皿裡倒水，熱氣蒸騰，皿完好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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