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施琅慌忙道：“不可，靖國公威卓著，我豈敢對你發號施令？指揮一職，還得由您來擔任！”
“施將軍啊，你這麼說，就是不瞭解咱們的陛下，也小瞧了俺老黃啦。首先，陛下召你去廣州府，面授機宜，已然表明了陛下的用意；其次，俺老黃雖然是個人，但也有自知之明。說句大話，在陸地上作戰，這軍中主將我當仁不讓，可到了海里嘛，我就不如你了。”
黃得功說著，拉住施琅的手臂讓他坐下去，鄭重其事鞠躬拱手，坦坦道：“末將黃得功，願聽施將軍號令，絕無半點怨言！”
施琅好生，無比慨，暗想：“都說黃得功是個桀驁不馴之人，看他的樣子，已然被皇上馴服了。好啊，君主賢明，大臣無私，三軍將士們用命賣力，大明王朝必將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一念至此，施琅慌忙起，也行了禮，笑道：“靖國公公忠國，我施琅再惺惺作態，未免顯得矯造作。好，我來擔任指揮。”
兩人相視而笑，笑過之後，投張的備戰工作中去。
施琅先是憑著記憶，拿來一張地圖，畫出了濠鏡澳的防工事。
他說道：“自從荷蘭人攻打濠鏡澳之後，葡萄牙人在島上的經營更加完善起來，咱們先看島上火力的佈置。”
“濠鏡澳南部有一座聖佛朗西斯炮臺，東岸則構築了壕工事，這是外圍的火力部署。而在陸城中，有一座大炮臺，它便是濠鏡澳防系的中樞。這座炮臺專門建立在島嶼的中心位置，用於應付任何突破海岸防的敵人，尤其是那些從東面登陸的襲者。另外還有一座東山炮臺，乃是最重要的制高點。”
黃得功一邊聽，一邊看著地圖展開想象，腦海裡有了一幅比較清晰的畫面，嘆道：“了不起啊，葡萄牙人把濠鏡澳打造了一座萬夫莫開的要塞啦！他們的炮臺高低錯落，外相互支援，很有層次，算得上不風了。”
施琅微微點頭，又道：“說了島上的火力部署，再說他們的人員構。濠鏡澳的居民分為三大部分，一是葡萄牙人以及他們的家眷，其中還有葡人與當地子婚後生下來的孩子，這些人相當於島上的貴族，約有七八百人；二是當地普通居民，還有一些西洋各國而來的傳教士；三是黑人奴隸，人數應該在兩千左右。”
“如果真打起仗來，上戰場的便是葡萄牙人和黑人奴隸，這就意味著島上守軍人數多達三千。葡萄牙人裝備的是火，黑人奴隸則是用長戟和劍盾作戰。”
“有一點需要注意，島上的黑人奴隸地位低下，葡萄牙人不在乎他們的死活，這些人隨時可以被犧牲掉，充當炮灰。偏偏黑人們敢打敢拼，仗著強壯高大的勇猛衝鋒，起手來又兇狠無比，彷彿野。”
黃得功嘆道：“這個世界真是無奇不有哪，葡萄牙人奴役黑人，黑人們還要捨生忘我地賣命，這算怎麼一回事？喔，對了，他們跟投降韃子的漢一個德，是黑！”
施琅噗嗤笑了：“靖國公，您真幽默！黑人奴隸與投降韃子的漢還是有區別的，漢們是喪失了良心，黑人們則因為國家太弱小，無力反抗葡萄牙人，又了西洋人所謂的上帝信仰那一套理論的蠱，淪落了奴隸。”
“我的天，西洋人的信仰有那麼邪門嗎？呵，咱們得小心提防那些傳教士啊！”黃得功道。
施琅道：“這種事，應該由陛下和朝中大臣們心，咱們兩個武夫，只管打仗吧。靖國公，據方才的介紹和講解，您應該大致瞭解濠鏡澳的況了。我打算把東岸當作主攻方向，您說如何？”
黃得功沉思片刻，道：“東岸只有壕，沒有炮臺，防力量相對薄弱，以敵人薄弱之作為突破口，符合用兵之道。”
“好，那就這麼辦！”施琅道，隨即上了點將臺，釋出軍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