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時亨和林時對卻吃慣了山珍海味，哪裡看得上這麼一道簡單寡淡的菜，都坐著不。
鄭森笑道：“二位，在海島上吃新鮮豆腐，那可是比吃燕窩魚翅還難得！蔥砌碎末，與豆腐拌在一，滴上香油，人間味哪。”
時亨淡淡一笑，趁機道：“人活一世，吃什麼都無所謂，能飽腹即可。但走的路卻要選好了，否則行差踏出萬劫不復哪。”
鄭森道：“此言差矣，民以食為天，吃什麼東西必須慎之又慎。小蔥拌豆腐，一清二楚，做人做事就該如此，所謂君子不欺暗室。有的人吃著昧良心的飯菜，就不怕上生瘡，心裡愧疚嗎？”
兩人打起了機鋒，時亨聽出了鄭森的譏嘲之意，道：“鄭公子喜歡吃小蔥拌豆腐，為人坦明白，可你父親年邁衰，你忍心他吃寡淡無味的食嗎？”
“人各有命，父輩有父輩的使命，我有我的飯要吃，有我的路要走。”鄭森道。
時亨見鄭森半點不肯退讓，使出了殺手鐧：“鄭公子，我南下的時候，令尊讓我給你帶一句話，他非常想念家人，希一家人可以團聚，天倫之樂。攝政王也說了，只要鄭公子投降我朝，立即封王。”
鄭森放下碗筷，一字一頓道：“我父親了范文程的欺騙，落韃子羅網之中，人到中年不了天倫之樂，全是拜險狡詐的韃子所賜，你們何必假惺惺的呢？”
“至於封王嘛，我鄭森確實有大志，也想建功立業揚名立萬，但我絕不會接韃子的施捨。別的不說，韃子狼心狗肺絕非善類，孫可前車之鑑就在眼前，我說什麼也不敢相信韃子的鬼話！”
時亨道：“孫可之死，乃是染風寒不治而亡，鄭公子莫要聽信謠言。”
“反正孫可死了，這是事實！”鄭森冷笑。
時亨啞口無言，孫可之死，影響著實惡劣。
別說遠在東番島的鄭森有所懷疑，山東、山西等地也是謠言四起，人們都說孫可死在了韃子手裡，韃子不值得信任。
眼見著時亨吃了癟，林時對慌忙話道：“森哥兒，滿清朝廷再有諸多不好之，也比崇禎好多了吧？崇禎殺了你的老師錢尚書，最近又發兵攻打你的船隊，你五叔鄭芝豹全軍覆沒，你揹負著這麼多的深仇大恨，難道不想報仇嗎？”
鄭森霍然起，道：“林時對，我以前看在你是東林黨的份上，願意與你往來。可你有什麼資格來我面前狺狺狂吠？我聽說漢人投降了韃子，往往淪落為包奴，我堂堂七尺男兒，生來是給人為奴為僕的嗎？”
“我確實跟崇禎有仇，但也分得清楚大是大非，明白家國大義。我鄭森永不為奴，你們休要多言，否則如同 此桌！”
說著，拔出刀子斬在桌子上，桌角斷裂。
鄭森冷冷道：“時亨，你當了漢，還敢來南邊活，要是我把你到崇禎手裡，你說會有什麼下場？林時對，你也一樣，你得罪崇禎的事也不。想活命的，滾吧！”
兩人憤加，不敢多言，抱頭鼠竄。
柳如是看著鄭森，目和：“森哥兒，你已經長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啦！他們勸你歸降滿清韃子，師孃是不同意的，師孃還是勸你歸順大明朝吧。你已然不能在父親面前盡孝，就該在皇帝邊盡忠，你說是不是這麼一個道理？”
“容我想一想吧。”鄭森意興闌珊，離開了廳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