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這不是夢！”長平公主蹲下去，雙手捧著朱慈烺的臉龐，哭道，“皇兄，你苦了，苦了......”
朱慈烺突然急迫道：“長平，他們殺了青鸞，不是好人，你別留在這裡，快跑，快跑哪！”
聽到這一句話，長平公主更加泣不聲。兄妹深，在這種時候，太子哥哥還是惦記著的安危，真令肝腸寸斷。
王義也摘下了面，道：“公主殿下，快些手吧，以免驚了人！”
朱慈烺茫然地看了看王義，茫然地看了看長平公主，一下子恍然大悟了，驚得目瞪口呆：“長平，你......你跟他們是一夥的，你也要殺我嗎？”
長平公主抖，卻說不出話來，閉上眼睛，淚水依舊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王義道：“太子殿下，你休要怨恨長平公主，這是陛下的旨意。”
“父皇要殺我？”朱慈烺跳了起來，突然癲狂似的笑了，“也對，也對，我早該料到這一天的！”
長平公主乾眼淚，站起來道：“太子哥哥，你也不要怨恨父皇，實在是你的份太特殊，你了韃子的俘虜，造了巨大的惡劣影響。不殺你，父皇無法向天下臣民代！”
“用不著你寬我，更不必在我面前替父皇說好話，殺害兒子的父親，就是個狠心無之人！”朱慈烺咆哮道，一腔怨恨盡傾瀉而出。
“長平，世人都羨慕我們生在皇家，可其中滋味，你覺得好嗎？”
“自打記事以來，皇宮就是冷冰冰的，父皇永遠有忙不完的國事，母后總有織不完的布秀不完的花，誰關心過我們，誰給過我們溫暖和快樂？”
“天下臣民，江山社稷，父皇永遠只知道這些事。難道我們皇子不是天下臣民嗎？難道我們皇子不是江山社稷的一部分嗎？”
“哪怕生長在貧寒之家，也比皇室子嗣幸福得多！長平，你告訴父皇，我恨他，他把我在這個世上最心之人也殺了，他不配當我的父親！”
長平公主三人默默無語，看著陷癲狂狀態的朱慈烺，只覺得這個世界很殘忍。
朱慈烺怔怔仲仲看向青鸞，喃喃自語道：“青鸞死了，我的心也就死了，這個世界也就死了。青鸞，我陪你一起死！”
他一把抱起青鸞的，低下頭在臉上溫深地挲片刻，大步走向院中那一口井。
站到井口邊，回頭道：“長平，我這輩子只對不起兩個人，一個是劉宗周老大人，一個是周遇吉將軍，你以後替我到他們墳前道歉吧。”
抬腳站在井沿上，朱慈烺用盡全力氣，喊出他此生最後一句話：“青鸞，我來陪你了，但願來世不再生在帝王家！”
噗通一聲，井裡有水花濺起。
“太子哥哥......”長平公主嚎啕大哭。
王義攥住長平公主的手臂，不讓靠近井口，又朝影子抬了抬下。
影子領會在心，走到井口探頭打，眼見著井裡水波晃，朱慈烺的浮上來又沉了下去，片刻後波瀾不驚。
“死了，沉到井底去了。”影子道。
長平公主綿綿癱倒在王義懷裡，已經流不出眼淚來，眼睛空無神，彷彿凌冰涼的雪花。
院外突然響起了腳步聲，王義急忙給自己和長平公主戴好面，道：“快走，來人了！影子，你打頭陣，我來護著公主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