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你與朕打賭，朕便答應了你，八天的時間攻下熱蘭遮城。你還想怎麼著？”
“實話告訴你，你與施琅反目仇，那是朕的計策；澎湖列島上的怪病，是朕派人下的蠱毒；高山族聯合小部落在南邊暴，也是朕派錦衛暗中聯絡的。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還不足以讓你心服口服嗎？”
“你也看到了，無論是陸地，還是海洋，又或者是天空，朕來去自由，唯我獨尊！”
“鄭森，你曾讓人給朕帶來岳飛的一句詩，鮮怒馬年時，不負韶華行且知。你想當大明朝的岳飛，朕給你機會！”
“此時不降，更待何時？大好男兒，父親落韃子之手，不思報仇，反而與朕糾纏不休，你如何與岳飛相比？如何對得起柳如是的一片苦心？你難道要當不忠不孝棄國棄家之人嗎？”
鄭森看罷書信，不由得汗流浹背，他終於想明白了許多事，原來自己一直於崇禎的算計之中。
如此深遠的算計，如此恢弘的智謀，鄭森自愧弗如！
瞿式耜察言觀，看出鄭森心志搖了，趁機道：“森哥兒，我們當初在南京城煽士子們罷考，事敗之後，皇帝陛下對我們既往不咎，有不殺之恩哪。難道你鄭森是個忘恩負義，知恩不報的人嗎？”
“別說了，別說了......”鄭森慌忙搖著頭，他緒激，口起伏不定。
“不，我還要說，你那些待在澎湖列島上的手下們中了蠱毒，只有皇帝陛下能救他們的命，你不管他們了嗎？連自己的四叔也不要了嗎？森哥兒，再失去四爺，你就沒有親人啦！”
瞿式耜最後一句話，彷彿五雷轟頂，震得鄭森呆若木。
是啊，鄭家已然家破人亡，親人相繼喪命，自己口口聲聲說要保住鄭家基業，可何嘗保住了一分一毫？
鄭森轉看向士兵們，只見他們投來殷切的眼神，他心裡明白，將士們都了歸降的念頭了。
“將士們，我鄭森代表鄭氏家族謝你們多年來的支援和輔佐，謝謝了！”鄭森彎下腰去，深深鞠躬。
“主！”在陳澤的帶領下，滿船的將士們跪了下去，痛哭流涕。
直起來，鄭森道：“天之涯，海之角，咱們走到盡頭了。一個人走到了盡頭，只能轉回去，往家裡走，除此再無他途。將士們，回家的時候到了！”
“我宣佈，自即日起，鄭家船隊歸順大明朝，驅除韃虜！”
士兵們先是歡呼，而後高聲喊道：“歸順大明朝，驅除韃虜；歸順大明朝，驅除韃虜......”
“好啊，好啊！”瞿式耜眼眶溼潤，角帶笑，“森哥兒，我這就去向皇帝報告這個喜訊。”
“不，我跟你一同前往！”鄭森攔住瞿式耜，道，“稍等片刻，我馬上就準備好了。”
不多時，鄭森解下上的鎧甲和武，命人給自己綁上繩索，道：“將士們，為了表達誠意，我要孤一人去面聖。你們原地待命，誰也不許擅自行，否則立斬不赦！”
“森哥兒，你還沒乘坐過熱氣球吧？來，我帶你飛上天空，飛向大明朝的懷抱，飛回故土！”瞿式耜抓住鄭森的手臂，暢快地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