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當年我奉命嫁給睿親王,有許多隨從、侍。我把侍們留在了邊,隨從則遣散回國,你為什麼不走呢?”
“郡主遠嫁他國,總有委屈的時候。我走了,你更加孤苦伶仃,更加無依無靠,實在放心不下哪!”
“哎,你何苦來哉?以你的家世,倘若回到朝鮮,謀個職不在話下。錦玉食,總比當貧寒落魄的道士好吧?”
“能留在郡主邊,貧寒落魄便是天大的福分;不能留在郡主邊,榮華富貴便是最大的折磨。”
“既然如此,你為何長年累月不來看我?”
“男有別,我要避嫌。只要待在郡主所在的城市中,我就心滿意足了。”
涼亭裡傳來長嘆,良久無語。冷風吹拂幔帳,幔帳嘩嘩響,彷彿天地間的喟嘆。
片刻後,涼亭裡的人絮絮叨叨道:“攝政王是知道你的,你倒也不必過於避嫌,但你不來,我也不好得勉強你。今天來了,聽我說一說話吧,我快悶死了。”
“這一年以來,我總是不大好,也不是什麼嚴重的疾病,就是渾沒有力氣,心裡鬱積著許多愁緒。我想大概是思念家鄉了,如果有機會,真想回故土看一眼。”
“東莪這個孩子長大了,很孝順,還去神樂觀上香祈禱,乞求神靈保佑我。你見過沒有?的額頭長得像我,鼻子像攝政王,只是的眼睛有些異樣,薩滿說那是重瞳。”
“對了,前些日子,我養的那一隻貓不知跑哪兒去了,尋不見啦。你要是在市面上遇到上好的貓兒,買一隻送進府來......”
聽著這個人絮叨的話語,男子眼眶溼潤,暗想應該是幸福的!
可不知為何,他又聽出了一種深沉的寂寞,無法排遣的憂傷,暗想或許也沒有那麼幸福。
“你怎麼一言不發?”人終於停止了訴說,問道。
男子道:“我喜歡聽你說話,你只管說就是了。”
人咯咯咯笑了起來:“還記得小時候,我還沒為郡主,我們爬到屋頂看夕,你也只靜靜地待在我邊,聽我唧唧喳喳說個不停。哎,那樣好的時,再也回不去了!”
男子眼裡的淚水幾乎狂飆而出,他生怕自己失態,道:“我該走了,等我給你尋到好的貓兒,我再來看你。亭子裡冷風吹,小心著涼,你回屋去吧。”
子站起來,隔著幔帳道:“你就沒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
男子張了張,言又止。終於轉過,邁步走向角門。
“等一下!”子起來。
片刻後,一個侍追上男子,遞給他一隻紙鶴,道:“這是福晉親手摺的紙鶴,你收下吧。”
男子接過紙鶴,攥在手心裡,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來到街上,失魂似的深一腳淺一腳走。也不知走到何,突然才想起手裡的紙鶴來,攤開手掌,卻發現紙鶴已經被自己得變形,不樣子了。
紙鶴有些鬆散,裡面似乎寫著字。男子慌忙開啟,一看之下淚飛如雨。
紙上寫著一首詞,是南宋大詩人陸游的《釵頭》:
“紅手,黃縢酒,滿城春宮牆柳。東風惡,歡薄。一懷愁緒,幾年離索。錯、錯、錯。
春如舊,人空瘦,淚痕紅浥鮫綃。桃花落,閒池閣。山盟雖在,錦書難託。莫、莫、莫!”
。斷寸腸肝得哭,上面路的濘泥在垂低袋腦,去下跪子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