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幾個漢子突然暴起，囂著往紡織廠裡狂奔。曹化淳厲聲道：“攔住這些刁民！”
數十個西廠屬員，還有不錦衛，在李刀三的帶領下，衝散人群，拔出刀子堵住了那幾個漢子。
繼而數千士兵齊聲吶喊，腳步聲鏗然響亮，如同擂鼓一般，列隊前進，把現場圍了個水洩不通。
“皇帝駕到！”鞏永固朗聲大喊。
吵鬧不休的工人們霎時間噤若寒蟬，忙不迭跪了下去，頭也不敢抬，兩戰戰，又驚又怕。
誰能想到竟然驚了皇帝，事鬧大了！
自從朝廷南遷以來，關於皇帝陛下的種種傳聞流佈天下，老百姓們奉若神明，他們心裡對皇帝充滿了敬畏之。
工人們跪在地上低著頭，只聽見腳步聲響，餘能看見明黃的龍袍下襬從前飄然而過，更加大氣也不敢出。
所有人都認為皇帝要龍大怒了，屏氣凝神心驚膽戰，不想卻聽到非常平靜的口吻：“朕想知道，爾等為何要鬧事？”
工人們哪敢在皇帝面前開口，沉默不語。
曹化淳尖聲尖氣道：“這些刁民吃飽了撐的，做工能夠賺錢養家餬口，偏偏吵著嚷著要辭職，簡直不可理喻......”
李存明擺手打斷曹化淳的話，看著跪了一地的工人們道：“朕不聽曹廠督說，想聽爾等說。你們是大明朝的子民，朕是你們的君父，在父親面前，有什麼話不能說呢？曹化淳說你們是刁民，朕卻不相信！”
皇帝的語氣真意切，終於有一個年齡較大的人往前膝行兩步，跪在眾人前面，道：“陛下，非是我等要鬧事，實在是廠裡的工人們接二連三死去，大家到了害怕，想著興許離開紡織廠，便能保住命。”
“誰告訴你們在紡織廠做工，會喪失命的？”李存明問道。
“他們！”此人直起，指向那幾個暴的漢子。
“好啊，原來是你們幾人煽工人們罷工，好大的膽子！”杭州紡織廠裡的負責員跳了出來，氣急敗壞，“微臣啟稟陛下，這幾個人不是廠裡的工人。”
言下之意，是為了撇清責任。
李存明懶得理會這個員心裡的小盤算，看向那幾個暴徒道：“爾等不是紡織廠裡的工人，為何要帶頭鬧事？可千萬別告訴朕，你們是為了打抱不平。”
那幾人被錦衛們死死摁在地上，不說話。
鞏永固罵道：“是不是想進詔獄？錦衛和西廠就在這裡，你們，非得著我們出手不可？”
“說，否則本督不客氣了！”曹化淳也了起來。
錦衛指揮使和西廠總督同時發火，天王老子也招架不住。這幾個漢子嚇得面無人，其中還有一人哭了起來。
有人哆哆嗦嗦道：“饒命啊，饒命啊，我們只是小作坊主，因為杭州紡織廠使用效率極高的紡紗機，生產出的布匹又多又便宜，一下子垮了我們的生意。我們氣憤不過，所以想趁著城裡出了命案，工人們罷工的機會，搗毀那些紡紗機。皇上，我們真不是刁民，只是想保住祖輩傳下來的織布作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