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察覺到袁妃是因為染疙瘩瘟而死,原本屬於崇禎皇帝朱由檢的記憶被喚醒了,也喚醒了深沉而莫大的恐懼。
崇禎當皇帝的十七年裡,可以說是在各種天災人禍裡度過的,旱澇之災、地震、蝗災、冰雹,颶風、戰爭等等不勝列舉,無一日安寧,無一平靜。
大災不斷,小災不停。在所有災害之中,最令人膽寒的便是疙瘩瘟!
疙瘩瘟,其實就是腺鼠疫。患了腺鼠疫,淋結腫大,古人還沒有現代醫學的概念,把腫大的地方稱為疙瘩。史料記載,“夏秋大疫,人偶生一贅隆起,數刻立死,謂之疙瘩瘟”。
明末的鼠疫,從萬曆朝晚期便開始出現了。到了崇禎朝,終於迎來了大發,了死神收割人命的利,人間變了修羅地獄。
崇禎六年,山西首先發鼠疫,由於沒有采取封城隔離措施,當地百姓開始向外逃亡,導致鼠疫一路蔓延至河北,造北方各省軍民大量死亡,幾乎到了十室九空的地步。
崇禎十三年,鼠疫開始蔓延至河北順德府、河間府和大名府。“瘟疫傳染,人死八九”。
崇禎十四年,鼠疫進一步發展。在大名府,“春無雨,蝗蝻食麥盡,瘟疫大行,人死十之五六,歲大凶”。
崇禎十五年,天津開始發大鼠疫,有朝染夕死者,日每不下數百人。
崇禎十六年末,夏秋間發生的腺鼠疫轉化為肺鼠疫,這意味著瘟疫傳染加強。“死亡枕藉,十室九空,甚至戶丁盡絕,無人收殮者”。
崇禎十七年,京師鼠疫達到高峰,沿街居民,十之五六死去,京師九門“日出萬棺”,街頭連玩耍的孩子、乞討的花子都沒有了,城裡的商業只剩下賣紙錢的商鋪了。
李自數十萬大軍守不住京城,一部分原因,也要歸結於鼠疫發之上。
這場“古今方書所無”的怪異瘟疫遍傳長江南北,患者會忽然在肢節間突生一個“小瘰”,接著“飲食不進,目眩作熱”,還會嘔吐出“如西瓜敗”的東西。
一人染,全家都會傳染,甚至有的“闔門皆歿”,親戚更是不敢上門問弔唁。
但這還不是這場瘟疫最恐怖之,最恐怖的是死亡在一瞬間發生,甚至來不及診斷和治療。
崇禎皇帝朱由檢見識過疙瘩瘟的兇險厲害,他融合在李存明意識中的記憶帶來了恐慌之,搞得李存明一下子也慌了神,失去了往日的鎮定。
“不要怕,不要慌,朕讓你不要慌!”李存明拍著腦門,跺著腳對著空氣大喊大,好不容易把屬於朱由檢的恐慌之制下去。
皇后已經帶著孩子們離開了儀殿,李存明冷靜下來,問宮道:“袁妃是何時發病的?”
“兩天前。”宮哭道,還沒有意識到事的嚴重,只是因為主子死了,到傷心。
“袁妃出過宮,去過什麼地方嗎?”
“袁妃娘娘一直協助皇后娘娘打理江南皮革廠,最近香水銷量很好,袁妃娘娘三天兩頭就興致跑去廠裡,一呆就是很長時間,甚至廢寢忘食。”
“除了江南皮革廠,還去過別的地方沒有?”
宮十分篤定道:“奴婢一直伺候袁妃娘娘,寸步不離。奴婢敢保證,袁妃娘娘再也沒有去過別了!”
李存明點點頭,心想如此說來,袁妃是在江南皮革廠染了疙瘩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