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李香君喝下瓜散之後，當即嘔吐起來。陳圓圓觀察著的嘔吐，沒有見到跡，心裡升騰起希來。
可李香君吐完，剛躺下去，卻驟然直坐起來，張哇的噴出一口來。
水落在被子上，淡淡的，如同西瓜水。
陳圓圓汗倒豎，心頭咯噔一跳，一寒意順著背脊往上爬，呼吸不上來了。
“圓圓姐，我要死了......”李香君看見自己吐出的水，霎時間哭了出來，抓住陳圓圓的手臂，急切道，“我死之後，請你把我的骨灰收斂起來，以後送往嘉興府白雲庵，讓我陪伴在柳姐姐邊。”
“不，你不會死的，我不會讓你死的！”陳圓圓拼命搖著頭，又傷心又愧疚，“香君妹妹，都是我不好，當初不該勸你北上的，你要是留在白雲庵，就不會有這一場禍端了......香君妹妹，我對不起你！”
“圓圓姐，不關你的事......在世之中，我們這些弱子就是無浮萍，天上飛蓬，終究經不起風吹雨打。死了也好，死了就不必遭罪了！”
李香君倒在了床上，閉起了眼睛。
“香君妹妹！”陳圓圓失聲痛哭，趴伏在李香君口，卻還能到的心跳。
手在李香君鼻子下一探，也能清晰到撥出的灼熱氣息，陳圓圓跳起來團團轉：“香君只是昏迷過去了，還沒有死，我要想法子救，想法子救......”
“下蠱吧！”黑牡丹拿起一包蠱毒，遞到陳圓圓眼前。
有那麼一刻，陳圓圓確實心了，想死馬當作活馬醫，給李香君吃下蠱毒。
但陳圓圓很快拋棄了這個念頭，以毒攻毒只是無稽之談。況且黑牡丹臉上表似笑非笑，分明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是閒極無聊來找樂子的，怎麼能相信的鬼話？
陳圓圓打開藥箱，在裡面一通翻找，至於要找什麼東西，心裡也不清楚，無非是不願意放棄希而做出的努力。
聽見李香君咳嗽起來，陳圓圓回頭看去，只見李香君又吐了。
跌坐在地上，手裡著一銀針，心想：“得了疙瘩瘟的病人一旦吐，吳先生都沒有法子，我還能怎麼辦呢？罷了，最後為香君妹妹做一件事吧，上的瘤十分醜陋，不如我去破了，讓香君妹妹死時依然漂漂亮亮的。”
站起來走到床邊，陳圓圓一邊簌簌流淚，一邊用銀針去刺李香君脖子上的瘤。
瘤裡流淌出水、膿，煞是噁心。
陳圓圓卻渾然不顧，刺了脖子上的瘤，又去刺手臂上、大上的。總而言之，要把李香君上所有的瘤刺破，讓李香君以人的樣子去往極樂世界。
“好惡心哪！陳圓圓，你簡直瘋了！”黑牡丹湊到床邊，厭惡地道。
不想話音剛落，卻見李香君睜開眼睛，似乎恢復了幾分氣神，道：“圓圓姐，你對我做了什麼？我覺得上有些力氣了，而且我啦，想吃東西。”
陳圓圓愣住了，黑牡丹瞪大眼睛道：“陳圓圓，真有你的，你是當代神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