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半個時辰之後，當朱慈炯和畢登輔從軍事院匆匆趕到武英殿時，皇帝已經等候多時了。
夏日炎炎，兩人頭頂冒煙，臉上流汗，服領子溼漉漉的，難至極。
原以為進武英殿裡，可以稍稍緩解一下酷熱。不料殿裡竟放置著一個火爐，爐子中烈焰熊熊，熱浪襲人，兩人更加覺得燥熱，覺自己要熔化了。
“父皇，大熱天的為何生起火爐來？”朱慈炯哭笑不得，汗珠從他皺起的眉心間跌落到鼻頭上。
畢登輔不敢有毫埋怨，低頭不語，但實在太熱了，站立的姿勢有些扭。
李存明哈哈大笑：“朕今天要給你們兩人上一堂理課！王承恩，端兩碗酸梅湯，拿兩把扇子過來。”
朱慈炯喝了冰涼的酸梅湯，搖晃著扇子，總算覺得舒了一口氣，問道：“父皇，什麼是理課？”
李存明早就準備好了一套說詞，不不慢道：“朱熹說萬事萬都有一個理，讀書人要學會格致知，就是過觀察研究生活中的事，來得到其中的道理。王明格竹子的故事，你們知道吧？”
“王明小時候就立志要當聖人，他遵從朱熹的教誨，踐行格致知。有一次他找來一個朋友，兩人整天面對著竹子進行觀察，企圖找出竹子蘊含的道理。”畢登輔回答道。
李存明點頭道：“沒錯，這就是王明格竹的故事，後來王明果然了聖人，乃是我大明朝文武雙全的大才，幾百年才出一個的人哪！今天咱們就來學一學王明，咱們不格竹，格水壺。”
說著，李存明走過去，把一個裝滿清水的水壺放置在火爐上。除了水壺塞了一個木頭塞子之外，倒也沒什麼奇特之。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朱慈炯看不出個其所以然來，昏昏睡，暗想區區一個水壺，能格出啥大道理呢，父皇是不是拿我們尋開心？
就在此時，水開了，熱氣從壺蓋邊沿的隙中往外冒，發出尖銳的聲響。
“站遠一些！”李存明提醒道。
嘭的一聲，熱氣把壺蓋掀飛，壺蓋落在地上摔裂了。熱氣氤氳開，武英殿裡更加溼悶熱。
“好了，看明白沒有？有何想法？”李存明一邊問，一邊拍手進來兩個太監，示意他們把火爐提出去。
朱慈炯道：“看是看明白了，就是燒了一壺熱水，能有啥想法？”
李存明微微皺眉，看向畢登輔。
畢登輔道：“陛下用木塞堵住水壺，熱氣無法宣洩出去，鬱積在壺，越聚越多，而後掀飛了壺蓋。臣在想，陛下是不是要告訴我們，堵不如疏，做人也好，當也罷，遇到事要學會疏導？”
李存明苦笑道：“哎，你們啊，到四書五經的影響太深了，天底下所有道理都要往為人世方面去想。其實沒有那麼複雜，朕就是想讓你們看一看，水蒸氣蘊藏著巨大的能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