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任七揹著傻大柱出了營帳，與他同乘一騎，方便照顧。抬眼看去，只見士兵們有條不紊離開軍營，人銜枚馬裹蹄，竟無半點聲響。
“李過治軍，確實很有一套！”任七如此想著，輕輕抖韁繩，隨著軍隊轉移。
離開河谷地帶，卻見大軍往北疾行。任七驅馬奔到李過旁，低聲問道：“李將軍，敵軍的大本營在北邊，咱們往北而行，豈非深虎？”
“不虎焉得虎子！”李過笑道。
“你要來一個反襲？”任七倒也聰明，點頭道，“富貴險中求，我就喜歡玩點刺激的，李將軍此舉正對我的胃口。不過話說回來，你怎麼確定敵軍會來搞襲呢？”
李過道：“首先，我和賀珍是老相識啦，共事過很多年，知他帶兵打仗的習慣，此人最喜歡夜襲敵營，有個外號作夜貓子。其次，傍晚時分我已經觀察過，夾河水流量變小了，這說明敵軍在上游築壩攔水，賀珍要學關雲長水淹七軍呢。”
事還真如李過預料一般，這一夜戌時末，賀珍果然親自帶領兩萬士兵襲而來。
清兵先把上游修築好的水壩炸了，滾滾洪水奔騰不休，到了河谷中，因為水道狹窄，洪水滔滔漫出河岸，灌明軍軍營。
只見鹿砦、帳篷被洪水沖垮，隨波飄，甚至還有許多人漂在書面上，又被洪水捲河中，霎時間被吞噬淹沒了。
“哈哈，李過，知道我的厲害了吧？老子帶兵打仗時，你還是個臭未乾的小子，如何與我抗衡？今天讓你知道，什麼作薑是老的辣！”
賀珍騎馬站立於高坡之上，聽著洪水聲響，就著火把芒朦朦朧朧看見明軍軍營一片狼藉，十分得意。
等洪水即將退去，賀珍拔出刀子，一馬當先衝殺出去，裡道：“殺啊，活捉李過！”
這兩萬清兵衝到河谷裡，洪水已經完全退去了，明軍營地裡一片泥濘，一片混。清兵踩踏著爛泥奔進營裡，卻不見明軍蹤影，頓時疑竇叢生。
“人呢，人呢？”賀珍吼道。
一個將領拖著一走來，道：“賀將軍，我們有可能上當了，李過的軍隊恐怕早就離開，而先前漂在洪水裡的人，是咱們白天死在戰場上的兵卒。”
“不好，快撤！”賀珍調轉馬頭，招呼著部下們快速跑出河谷地帶。
河谷地勢狹窄，他擔心遭到明軍的埋伏，被包了餃子。好在軍隊安然無恙出了河谷，且不見明軍來攻擊。
賀珍安自己道：“雖然沒有襲功，但我軍也沒有半點損失，李過猜到我會來夜襲，卻不知道安排伏兵，只是個半罐子水的將領，何足道哉？”
天亮時分，賀珍的軍隊距離山縣城還有四十多里路，突然有一群灰頭土臉的清兵從山縣方向奔來。
賀珍皺眉道：“攔住他們，問一問怎麼回事？”
不多時，便有一人被帶到賀珍前，此人又驚又怕道：“賀將軍，不好了，山縣城失陷，落明軍手中了！”
“你......你說什麼？不可能，城中還有兩萬多人，明軍如何能在短短一夜之間攻下縣城？”賀珍道，揚起馬鞭就要下去。
那人匍匐在地，戰戰兢兢道：“千真萬確，小的怎敢欺騙將軍？就在將軍領兵南下襲明軍大營時，明軍卻急速北上，先殺了那些守護夾河水壩計程車兵們，而後穿上我軍的服喬裝打扮，騙開了城門。且明軍的炮火實在太猛烈了，我們抵擋不住，只能四散而逃，兩萬多兄弟恐怕只逃出來兩三千人......”
“哎呀......”賀珍狂一聲，從馬背上栽了下去。
護衛們手忙腳扶起賀珍，賀珍雙手發抖，道：“李過，算你狠，你小子還真長能耐啦！”
息良久，下令道：“傳我軍令，退往商州府！”
副將道：“山縣城失守，且傷亡慘重，再不戰而退，平西王那裡怎麼代？”
